难道传言是假的?!

    程尽无语地望着眼前衣衫不整的顾隽以及跟在他身后,嘴唇红肿的程意,内心不由哗——的一声。

    两个男人,一个隔间,还是在厕所里,这两人的爱好真是见鬼的奇清。

    “这里是洗手间,你说我为什么在这?”

    顾隽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扯了扯领口,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你不是成植物人了吗?什么时候醒的?”

    程意从刚才看到程尽以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听到顾隽的话,才猛地回神,眼神惊疑不定,还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恨意。

    怎么会这样!

    这个贱人不是变成植物人了吗?为什么却像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又活了过来?!

    这个贱人会不会又要对付他!

    现在程家已经破产,除了顾隽,他可是什么也没有了!

    如果……如果这个贱人真的想对他动手,他可是毫无反击之力。

    隽……隽哥哥也不一定会帮他的!

    薄朔寒锐利的眸子扫向程意。

    程意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微微发颤。

    好……好可怕!

    这个男人的眼神比起之前更锋利,更凛冽,如同杀人的刀子般,让他从心底泛起一股惧意。

    程尽啐了顾隽一口,“你才植物人,你全家都是植物人。”

    顾隽脸一黑,见薄朔寒以一种保护者的姿势护在程尽身边,冷哼道:“不知好歹,我不过是想关心你。”

    程尽皮笑肉不笑,扫了一眼顾隽身后的程意,眼珠子一转,“行吧,谢谢你关心。不过……你又为什么在这里?还两个人一个隔间?难道这里的马桶都坏了?”

    本来是一件心知肚明的事情,偏偏程尽却装作不懂的模样,大刺刺地提出来,明显就是故意给他们难堪。

    顾隽脸一黑,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程意上前一步,挽住顾隽的胳膊,软软糯糯地笑着解释道:“哥哥你想多了,我刚才小心崴了一下脚,隽哥哥过来帮我而已。”

    程尽这才正眼看向程意,眼神有点复杂。

    自从那天程母提出让他和顾隽继续婚约后,他就再也没见过程意。

    后来顾隽说要和程意解除婚约,但照现在这副情形来看,这婚约显然是没有解除的。

    不过这样也好,否则他就会忍不住想到书中的剧情,想到程意变成他,和薄朔寒在一起,简直呕得心里发慌。

    程意在程尽的打量下,局促不安地抓着顾隽的手臂,讨好地对他笑了笑,“听说哥哥出事了,我一直很担心你,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我放心多了。对了,爸妈也很担心你,有空了,你回家来看看吧。”

    程尽淡淡地道:“不劳挂心,我好得很。至于回程家就不必了,以后你也不用叫我哥哥,从我离开程家那天起,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

    程意装出一副不安的模样,“哥……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尽直接道:“断绝关系的意思呗。你回去给你爸妈说,如果需要讨回抚养我的费用,麻烦通知我一声,我会还钱。”

    他对程家本来就没有感情,对那对眼中只有程意,无数次亏待原主的程氏夫妻也没有好感。

    反正已经撕破了脸,还不如直接挑明了,断绝关系的好。

    至于程意……他不会再追究他害过他的事情,只要以后不惹他就行。

    等顾隽和程意走后,程尽上完厕所,洗过手后,又和薄朔寒回到了包厢。

    白练被周骁搂着,看见两人回来,连忙推开了他。

    周骁一脸遗憾地道:“你们怎么这么快?”

    程尽:“……”

    厨师和服务生都在包厢,你是打算干什么?语气竟然如此遗憾。

    结完帐,四人走出了饭店。

    周骁借口喝了酒,让白练帮他开车,死拽活拽地把人拉走了。

    薄朔寒和程尽站在饭店门口,等司机开车过来。

    程尽将脑袋放到薄朔寒肩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今天没来得及午睡,再加上刚吃饱饭,忍不住就犯困。

    一阵冷风吹过。

    薄朔寒将外套脱下来,披到了程尽身上。

    程尽突然想起原书中的剧情,看了薄朔寒一眼,嘟囔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程意就心虚。”

    薄朔寒垂眸看他,“心虚什么?”

    程尽哼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回去之后,书里的主角变成你和程意了嘛。所以现在看到他,就有一种……嗯,那种抢了别人男人的感觉。”

    俗称就是插足的小三,挤掉原配,转了正。

    也不知道是作者的影响力太大,还是他太善良,所以连带的,一见程意就心虚。

    薄朔寒眉头一拧,“书是书,我是我,我和书里的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