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荣霍、薄朔寒和周骁三个人打,程尽、安晴和白练在一旁看。

    周骁自忖牌技不错,放豪言要大杀四方。

    薄荣霍和薄朔寒不是爱玩的主,不怎么接触打牌,刚开始被周骁连赢了好几局,但慢慢学会之后,两人联合把周骁杀了个片甲不留。

    周骁差点把裤子都输光,赶紧撤了。

    薄朔寒就让佣人拿了棋盘过来,和薄荣霍一起下棋。

    周骁凑到白练旁边,缠着他,和他聊天。

    程尽对下棋不懂,就陪安晴聊天。

    星光般的串灯慢慢地闪,微风缓缓的吹,将院子里的笑声吹得很远很远。

    一直到十点半,聚会才结束。

    目送安晴和周骁他们离开后,程尽被薄朔寒扶着,回到了院子里。

    长桌上凌凌散散的还摆着食物,香槟剩了一半,烤炉上的火已经熄了。

    程尽眉眼弯弯地对薄朔寒笑,“下次有空了再约他们一起来玩,可以吗?”

    薄朔寒低头,贴上他柔软的唇瓣,“只要你喜欢,都可以。”

    聚会后第三天,又是做催眠的日子,这一次同样,是周骁亲自过来。

    三人一起去了书房。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程尽放松多了,自顾自地盘膝坐在地毯上,托腮看着周骁拿出上次的怀表。

    薄朔寒坐在周骁的对面,表情很放松。

    周骁晃动着怀表,他很快进入了催眠状态。

    “那间地下室很黑,很暗。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注满液体的针管,慢慢走向我。”

    “锐利的针扎刺破我的皮肤,冰冷的液体注入了我的血液。我有点恶心,头也很晕。他给我注射了很多次,我的精神渐渐变得恍惚。”

    “每次我醒来的时候,他都在一旁拿本子记录着东西,然后再继续给我注射。”

    陷在沉睡中的薄朔寒字句清晰地描述着当年的事情,面孔冷沉,只有眉心微微拧着。

    程尽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名的手紧攥着般,闷闷的发疼。

    金主大人当年只有十多岁,还是一个小孩子,那样痛苦绝望的环境,他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撑下来,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半个小时又一次很快过去。

    周骁按停怀表,“你可以醒来了。”

    半躺在沙发上的薄朔寒缓缓睁开眼,揉了揉眉心。

    程尽握住他的手,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薄朔寒触到程尽微微发红的眼眶,拧眉道:“你怎么哭了?”

    周骁一收起怀表,脸上的凝重就换成了吊儿郎当,戏谑道:“因为你当年太惨了,小可爱心疼你。”

    程尽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声音微哑,“别听他乱说,我是打哈欠打的。”

    薄朔寒抿着唇角,没吭声。

    等周骁离开后,他看着愣愣出神的程尽,眸色微闪,“尽尽,下次周骁再来,你不用再陪我。”

    程尽奇怪地道:“为什么?”

    周骁说过,有他陪着金主大人,他的心情会更放松,对催眠的治疗效果也更好。

    而且从这两次的情况来看,周骁的话显然是对的。

    薄朔寒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手指捏住他的下巴,端详着那张瓷白的小脸,声音微沉,“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

    如果催眠成功的代价是小狐狸的眼泪,那他宁愿不要他陪他。

    程尽眼神闪烁,嘴硬道:“才没有。我都说了,是打哈欠打的。”

    薄朔寒静静注视着他。

    程尽气馁地耷拉下肩,趴进他怀里,“好吧。我是挺难过的。我就是觉得你那时候那么小,却遭受这种折磨,有点心疼。”

    薄朔寒唇角勾了勾,胸口被紧压的大石松了不少。

    他不喜欢小狐狸哭,更不喜欢小狐狸把哭的原因闷在心里。像这样大大方方的讲出来,他的担心就会少一些。

    “没有什么难过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醒来之后,已经知道曾经的他经历了什么。

    也许在当年,他还小的时候,他会觉得黑暗的地下室,以及不怀好意的男人很可怕,但现在他是成年人,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就跟小孩子会怕鬼一样可笑。

    程尽丧气地道:“我知道啊,可是这种情绪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薄朔寒挑眉,“那带你出去散心?”

    程尽现在不再需要轮椅,拄着拐杖能走很长时间,复健对他的效果很大。

    “散心?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