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梣对这只仓鼠有?点抗拒,看了一会?儿,对岑杙会?喜欢鼠类表示怀疑。不过?,怎么都算一份心意吧,说不定她会喜欢这种东西。

    想了想,从衣襟里捏出一枚黄色的平安符,再三轻揉着,不舍地交给清松,“这是我向方丈求来的平安符,烦你带上一并帮我转交给她。”

    “小师婶不去吗?”

    “我……暂时离不开身。你帮我转交给她就好。明日一早我会?在山下安排一辆马车,载你去卫阳,这样就不会?赶不及了。”

    “哦!多谢小师婶。”

    从山上疲惫地下来,越中忙上前禀报,说刚才侍卫飞马来报,宫里传信说太后病情急剧恶化,危在旦夕!所有?皇子公主们都已经进宫,就差李靖梣和李靖樨姐妹两个。李靖梣凛了眉头,立即上马直奔皇城。

    云栽考虑得仔细,提前在宫门口准备了马车,放了李靖梣入宫穿的衣裳,这样避免回东宫换衣,耽搁时间。李靖梣在马车中换衣后,直入皇宫。走到慈祥宫门口时,几个王妃、郡主接到消息也刚赶来。依稀能听见人群中的小声议论:

    “诶,不是说前两天太后病情才有?起色吗?怎么今天就愈发危急了?”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这些太医是怎么当差的?合该一个个让皇上摘了脑袋。”

    “关太医什么事儿?成、徐、洪、蔡四位太医已经数日衣不解带照顾慈祥宫,卢王妃还是慎言为好。”出声的是象王妃,因卢王、象王不睦的原因,两位王妃也互相看不顺眼。避免两人吵起来,惊动旁人,惹皇上怪罪,其她几人纷纷隔开她们。

    第175章 废储威胁

    就这一会儿工夫,李靖梣已?经进了殿里,听说李平泓、文贵妃、李靖楣正在内室侍疾。长?公主、裴贵妃、敦王、诚王,以及众多嫔妃皇子公主都在外殿站着等?待。李靖梣便和众人一起在外殿等?候。五公主李靖椿凑到李靖梣身边,小声问:“皇姐,二姐姐怎么没来?”李靖梣闭了闭眼让她别多问。

    忽然,御前总管蔡崖匆匆跑出来,“诚王,太后传召,快点过去……”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诚王,裴贵妃、敦王眼中?可见的愤怒、嫉妒之色。诚王自己倒有些意外,迷茫地进了内室,见李平泓正坐在床头冲他招手。

    诚王快步走上前去,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躺在病榻上,人事不省,但嘴里一直在迷迷糊糊地往外蹦词。仔细听,依稀能听出“诚王”两个词来……

    “诚王……不……诚王……不……”

    众人都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以为她弥留之际想见诚王,故李平泓匆匆招了李靖楠进来,“你奶奶挂念你!”

    诚王自认和老?太后并不亲近,不知她此?刻为何挂念自己。回头看母妃,竟然独自在一旁出神,他更感无?助。

    “娘,您最疼爱的孙儿诚王来了,您可还有什么想要交代的?”李平泓偎在老?太后身前,带着哭腔道。

    这时,严太后忽然双目圆睁,猛然仰起脖子,指着前方,嘴唇哆嗦,双眼凹陷,表情十?分?凄厉。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诚王更是?跌退数步。只?文贵妃脸色不动,一如既往地沉静以对,大声唤:“太医!”

    “你!”这时,严氏好像全身力气被?抽干,终于打了个嗝,又倒了下去,手锤在床上,眼睛怔怔望着床帐,已?然断了气。

    “娘——!!”

    “太后!!”

    “皇祖母——!!”

    众人听到内殿传来李平泓一声悲痛欲绝的哭声,不禁寒毛一竖,紧接着,蔡崖出来扬声宣布了太后殡天的消息。众皇室宗亲纷纷跪地放声大哭,敦王甚至跪爬到了内室门口,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唤:“皇祖母!”生怕李平泓听不到。李靖梣、李平渚等?和太后不睦者,亦要做足表面工夫,脸露哀伤凄楚之色。李靖梣还挤了两条眼泪出来,李平渚做不到如此?,只?能绷紧脸色不让人有指责她幸灾乐祸的机会。

    内室中?,诚王被?人群从床边挤了出去,退后数步。刚才老?太后怒目而?起指着他们母子的情形,像重锤一样砸进了他的心口。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也不明白自己何处惹恼了她。心慌地看着母亲,她正搀扶着伤心欲绝的父皇,冲他微微摇了摇头。诚王自觉避开人群,转去了母亲身后。

    李平泓在内室哭得昏死?过去,被?人扶出外间,太医往他鼻子底下放了熏香,才缓缓苏醒。醒来又是?放声悲哭,他这一哭,众人也跟着齐哭!

    “朕即位二十?七载,三十?三岁才认回生母,本欲留在身边永远孝敬。奈何太后多病缠身,不得已?往卫阳养息,儿不能承欢膝下,已?愧为人子。现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再续天伦,谁成想,天不假年,老?母竟舍我而?去。朕恨不能一头撞死?,以追随老?母于地下矣。”

    李平泓涕泪交集,说得满室哽声呜咽。

    长?公主劝慰李平泓:“皇上节哀,人死?不能复生,要保重龙体?才是?,不要让太后九泉下难安。”

    “请父皇节哀,皇祖母一定不希望父皇如此?伤心。儿臣恨不能代父皇到地下为皇祖母尽孝。”说完竟扑到他膝盖上放声悲哭。

    “好孩子,你有这样的心,也不枉太后和朕疼你一场。”

    “好了,好了,敦王莫要再惹你父皇伤心了。”李平渚道:“皇上,太后圣体?未安,大丧事宜,还请皇上安排示下。”

    李平泓边哭边拨开文贵妃递上的帕子,随意用手抹了把脸,“皇姐所说有礼。”

    “皇太女来了没有?”

    李靖梣站起来,从人群中?走出,跪到他面前,“儿臣在。”

    “你几时进的宫?朕传召多时,为何迟迟不来?!”

    面对他的责问,李靖梣屏住了心神,“儿臣去栖霞寺为太后乞求平安符了。”

    “是?吗?求得符呢?”

    李靖梣从衣襟里拎出另一枚平安符,双手捧着呈给李平泓。

    李平泓看也未看那木质符,只?冷眼直视着她。忽然抬手将木符“啪”得打飞出去,平安符蹦跳起来,一直翻滚到一个命妇指间才停止蹦跳。众人都未料会有这场变故。李平泓似乎气得不轻,厉声喝道:“区区一块木符就能把你那铁石心肠变作孝心吗?说!你去小镜峰会见了什么人?!”

    方才还在痛哭失声的大殿顷刻间安静下来。众人都不明状况,也不明李平泓因何会生这么大怒火。

    李平渚意外于李平泓的突然发难。记忆中?,这还是?李平泓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如此?给东宫难堪。这太不寻常了,往常他再怎么挤兑东宫,因顾及北疆势力,都只?会在暗地里动手,不会搬到台面上来。今个李靖梣只?是?来迟了一步,何故如此?迁怒?

    李靖梣亦觉非同寻常,暗忖李平泓既已?问到她去会见了什么人,肯定把谭悬镜进京的消息摸透了。再否认已?无?意义,于是?道:“儿臣的确先去小镜峰会见了一位故人,但之后又去了栖霞寺为太后求平安符。此?事,栖霞寺方丈青莲大师可为儿臣作证。”

    “故人?你说得故人是?指的谭悬镜吧!”

    “他待你这个学生可是?真好,千里迢迢进京来,总不至于见一面就走,你们在小镜峰私自相?会,究竟在商量什么大计呢!”

    “回父皇,谭太傅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