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刀直入正题,却让敦王意外一惊,“不?是兄弟那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诚王并非是皇上亲生,也并非殿下的?骨肉兄弟,他是绝对没有?资格继承皇位的?!”

    敦王脸露震惊之色,嘴唇微张,似不敢相信一般。

    “你说这话可有依据?诚王不?是父皇亲生,怎么可能?”

    “这是我从文贵妃口中亲耳听来的,当时我就藏身在皇祖母寝室的佛像夹层里给她寻找丢落的扳指。文贵妃不?知我在里面,就在病榻前向皇祖母坦白了此事,并利用这件事气死了皇祖母。”

    “气……气死了皇祖母?”李靖桌仍旧仍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等等,你让我先理一理这其中的?关系。”

    “诚王不?是父皇的?孩子?那他是打哪儿来的?还有?,文贵妃为什么要气死太后?太后不是最喜爱诚王的?吗?”

    李靖楣双目变得幽深,“皇祖母之前之所以喜爱诚王,是因为坚信诚王是我父亲的?孩子。希望他将?来能够继承大位。”

    敦王睁大了眼睛,慢慢理清她这句话的?含义,心中不由啐了一口,暗骂这个老不?死的,原来回宫打得是这个主意。竟想让次子的?血脉窃居皇位,夺了长子的?江山,这老太太的?用心也够阴险的。可惜终究是一场空!

    “那么,诚王到底是不是萧王之子?”

    “不?是。真正的诚王在出生三天后,就被他的?亲生母亲扼死了!现在这个诚王是假冒的?。”

    想起文氏向严太后神经兮兮描述真诚王如?何被扼死的?情景,李靖楣仍旧心里发毛。

    “啧!既然偷就偷了,何必还假惺惺地亲手杀子,当婊子立牌坊?也难为她竟能狠得下心来。”敦王想起那个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架子的?文贵妃,原来私下竟和萧王有?一腿,脸上满是轻蔑。内心却狂喜,这真是天助我也!诚王既非皇室血脉,那就绝无染指大位的?可能!原先他焦灼的该帮东宫还是诚王的?问题迎刃而解。

    李靖楣蹙眉不?语,“在说下面的故事之前,我希望殿下能答应我几?件事?”

    李靖桌知道她开始谈条件了,早有心理准备,“楣妹妹但说无妨,不?管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楣妹妹做。”

    “我的?要求对诚王殿下来说不?难。”

    “哦?”

    “将?来殿下荣登大宝之时,能封我为长公主!我不?求能像其她皇姐姐那样高枕无忧,我只要一个封号。在这世上,我一个依靠都没有?了,我必须靠自己活下去。一个封号可以帮我摆脱罪人的身份。当然,我也会在这之前努力赢得殿下的?信任。”

    李靖桌想不到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会有?这样的野心和魄力。他感?觉到其中存在的危险,但又拒绝不?了其中的?利益。于是道:“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诚王的?真实身份了吧?”

    李靖楣点了点头,道:“现在这个诚王,不?过是他舅母的?孩子。文贵妃杀子后,文母怕东窗事发,就从抱来了文家长孙,和死去的?诚王调了包,带出宫去,宣称是文家死了长孙。其实文家长孙早已入宫当了三皇子。”

    “好一招偷天换日!可惜他们胆子未免太大了点。竟敢偷换皇子,以次充好,玷污皇室血脉!合该满门抄斩!”敦王激动地切齿道,随后又意识到“满门抄斩”这四个字可能会受到李靖楣的抵触。于是又岔开话题道:“你说的这些可有真凭实据吗?”

    “其实,不?需要什么真凭实据,无论是殿下,皇太女,康德公主,总有一点是肖似皇上的?,但是诚王只像文贵妃。这不?是太奇怪了吗?诚王不?是文贵妃亲生却肖似文贵妃,我猜,他的?模样一定和文家舅舅很像。只要去顺阳一探究竟即可!”

    “是啊!”敦王一砸巴掌,“难怪那文尚书还没到退休年纪就请辞带着家小回家养老。肯定是怕和诚王撞脸了。”随后又嘲讽一笑,“我就说嘛!这诚王怎么贯使酸儒书生收买人心那一套,太不像我列祖列宗霸气纵横。原来不是皇家出了异类,而是人文家祖传的?。这个小杂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得意忘形的笑声传进了石窟洞口那冷站着?的?人身上,他难以置信地消化着?这翻天覆地的一切,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竭力呐喊:“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会不?是父皇的?孩子?他们一定是在说谎!敦王虽比他年长,但明里暗里地一直嫉妒他在父皇心里的?地位!他必然是出于嫉妒,所以才拼命造谣抹黑他!一定是这样的!”想到刚才去小厨房喝汤时,听小食堂的?人说,敦王没有留下来吃饭,只拿了杯马奶就走了,他还好心过来分享翠嬷嬷熬得糁汤,却被人以“婊子”、“小杂种”辱骂,指甲划破山楞都未感觉到。

    第177章 敦王诚王

    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敦王不自禁喜形于色。大感快慰地离开石洞,紧接着李靖楣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身上的斗篷已经?还给了敦王,但那杯马奶还牢牢地捧在她的手里。诚王自敝身的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原本真诚、温和的眸子蒙上了耻辱和羞愤的印记。转身飞快往贵妃宫里奔去。

    文贵妃因为服侍严太后数月,累倒在了灵前,皇上特许她回宫休息,不必时时刻刻守在灵前。文贵妃虽推辞但奈何熬不过体力,只好被人?搀扶回宫。此刻文妃正被人?服侍着更衣,准备再?去灵宫,诚王哈着白气跑进来,不顾母妃旁边还有人?在场,扑通一声跪下了,“母妃,我?想问您一件事,请母妃不要隐瞒地回答我?!”

    文贵妃看到他的神情?,双目含泪,像是受了很大打击似的,忙屏退宫人?。只留了母子两个?在室内。

    “怎么了,楠儿?”

    “母妃,我?到底是不是父皇的孩子?”

    他这一问甚急,甚绝望,似乎已经?全然相信了自己?并非皇子的事实。

    文贵妃神色一凛,颤声道:“谁告诉你的?”

    望着母亲略带惊慌和掩饰的眼睛,诚王一颗心深坠入谷底。

    “是敦王和楣郡主在石洞密谈,儿臣无意间路过听?来的。母妃,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他们在说谎!舅舅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对不对?”

    文贵妃跌坐在座位上,轻轻扶着旁边的软枕,不说话。

    诚王漆行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母妃,你快告诉我?啊!”

    文贵妃支吾半晌,只有气无力说了一句:“娘,对不起你!”便再?也不言了。

    诚王全身的血液好似被冰封,蓦地坐到了脚跟上,喃喃道:“这是……真的?”

    “为……为什?么?”

    文贵妃低头眼神涣散地看着脚下,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敦王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狂喜,回灵堂后扫视一周,到处找诚王的影子,却没?有瞧见。问旁边宫人?:“诚王呢?”

    “回殿下,诚王一早就来了,不过半个?时辰前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是吗?”

    李平泓进灵堂时亦看见诚王不在,问了相同的问题。

    “父皇,三弟刚才?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儿臣出去找找他。”

    李靖桌非常想把自己?刚知道的这个?惊天?内幕告诉李平泓,但是为了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只好拼命克制着,手都兴奋地哆嗦起来。

    李平泓意外于李靖桌突然对诚王来的热心。不过,这在他看来只是一件小事,挥挥手便道:“去吧!快去快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