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月的努力,终于小有所获,在潘遂庸的大力引荐下,诚王终于将她纳为了座上客。但是李靖梣至今,仍旧杳无音讯。

    和诚王府的热闹相比,现在的东宫已经门可罗雀。岑杙有时候路过那里,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门口站一会?儿,看看她曾经每天进出的大门。因为她知道已经没有人会再误会她和李靖梣有什么瓜葛,她现在彻头彻尾成了诚王府的人。

    前方战事似乎并没有很顺利,每天鸿雁使传来的战报,只有少数几个机要的人知道,岑杙自然不属于其中之一。但至少从东宫和诚王府双方的反应来看,李靖梣并没有被立即斩首祭旗。还好,还好。

    这天晚上,府邸大门被人排响,岑杙急忙打开,见是一位北方的老?熟人。

    对方先是不可思议地打量了她两眼,之后就拥抱了她一下,“你真是秦浊,兄弟,我一直以为你死了。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竟然,竟然真成了大官了!真是不敢相信呢!哈哈哈!”

    这是自己当年以秦浊身份结识的知交之一,万不得已,岑杙是不会?跟他透露身份的。岑杙先不忙跟他客套,把他请进屋里来,“张兄,我托你打探的消息如何了?”张昌叡敛了神情,道:“我让号里几个兄弟到侯府附近打听了几天,确实听到了一些消息,怕你着急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怎么?”岑杙整颗心忽然吊了起来。

    “一个月前,皇太女确实在侯府里头呆着,但听说只住了个把月,就被带去了北城司的军牢里,和之前那些被扣押的朝廷官关在了一起。”

    “什么?!!!”

    岑杙一下子站了起来,胸襟攒上来一股针扎似的冰冷。

    “兄弟你先别急,我后来又派人去北城司军牢里打探过,那里暂时没人能进得去。也没有人出来,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岑杙怎能不心急,军牢是什么地方?是关押犯人的地方,李靖梣陷在那里,会?面临怎样的屈辱和磨难,她怎么能受得了?更不用说想要脱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先不要看,都是乱码和之前的一些草稿,我今晚会连夜赶出来下面的章节。

    第228章 釜底抽薪

    她连夜整理行囊,刚要出门又迎面撞上一?人,头也不抬道:“师姐,你不用拦我了,我这次非去不可!”

    “你要去哪里?”

    听到这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岑杙猛地抬起头来,看到江后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将头上的斗笠摘下来,风尘仆仆道:“要去北疆吗?目前这并不是一个好去处。”

    岑杙又是好久不见她,这段时间,她经常外出,每次出去都要好长时间,有?时回来了,也不见人。不知在忙什么。

    不过?,敬畏之心还是有的,捏着包裹支支吾吾不说话。

    江后叹了口气,“你若实在想打探她的消息,便随我进宫去罢!”

    “进宫?”

    岑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诧异地跟她上了马车,一?路直达皇宫西华门。江后将一?枚令牌交给了守门的宫卫,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这扇只有在紧急时刻才准夜开的宫门,竟然在岑杙面前轰然打开了。

    李平泓深更半夜亲自出门迎接,对于李夫人,几乎是以一?个晚辈对待尊长的态度,将她迎到了尧华宫内阁,赐座看茶,屏退左右。岑杙从未受过这样的礼遇。内心既错愕又矛盾,,始终跟在夫人身边,头一次不知道进宫要跟皇帝说什么?

    “值此朝廷危难之际,还要劳烦夫人亲自奔波,朕心中好生过?意不去。”李平泓话里也透露出非比寻常的客气。

    “皇上言重了,这其实一?直是祖母生前?的心愿,只不过?由民妇代劳罢了。”

    什么奔波?什么祖母?岑杙云里雾里。

    “不过?,民妇近期确感体力不支,且资产入库事宜,民妇出面多有?不便,这才把岑杙带了来,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李平泓微笑道:“这是应当的,都是自家人。即使夫人不提,朕也要重用岑杙的。”

    岑杙满脸迷惑,李平泓笑了,“瞧这孩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李夫人从袖筒中拿出一本红纸布封的账册来,,双手递给皇帝,“这是这次田产入库的清单,来接收的是一位姓鲁的大人。请皇上预览。”

    李平泓同样双手接过账册,却不忙打开,“不必看了,夫人过?手的东西,朕一?向是信得过?的。”

    从马车上回来的时候,岑杙终于问起了她长久以来的疑惑,“夫人,您究竟是什么人?”

    无?论是李平泓还是李靖梣,皇室最核心的成员都对她礼敬有家,如果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的话,那么,那天她突然在玉清楼禁区出现,堂而皇之地救走了自己,这种种不可思议之处,如果硬说她跟皇家毫无?瓜葛,岑杙是打死也不信的。

    对方似乎无意再瞒她,掀着车帘道:“实不相瞒,我的祖母名唤李延莹,悼惠太子即是我外曾祖父。”

    岑杙似乎思考了一?阵才想起悼惠太子是谁。

    “当年戾王李兴格逼宫,悼惠太子全族被诛,祖母时年八岁,被奶娘藏于暗窖中,叛军放火烧宫时,祖母改换衣装,趁机逃出。求救于城西灵台庵中,被灵台庵主持静云师太庇佑,送去江南避祸,从此便隐居山中,再?未踏入京城。至清宗戡平叛乱,肃清宇内,祖母便在景阳县安居下来。”

    据史书上记载的寥寥数语,悼惠太子李兴校,是纯宗李中汉的太子,在朝局大乱时,和父亲一?起被纯宗次子李兴格联同阉宦所弑。他的子女也被一并诛除殆尽。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一?枚沧海遗珠。

    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中兴延祚,太平靖州”的排辈,她的祖母就是“延”字辈的皇室中人,而她本人和先?帝李太钺,以及如今的皇室族长宗正院宗正李太钟一?个辈分,的确算是李平泓的长辈。

    “夫人可有凭证?”

    李夫人像是早知道她会有?此问,“我房中抽屉里藏有一?只木匣,里面有一?封静云师太的亲笔手书,上面详细记载李延莹落难经过?。另有纯宗钦赐悼惠太子李兴校玲珑玉佩一对,悼惠太子将其赐给了我祖母,当年祖母出逃时一直将其配带身上,此玉佩宫中有存档,皇帝已经校验,确认无?误。你可以取来验证。”

    岑杙还是不敢相信。但是李平泓对她们的态度毋庸置疑。

    “所以……”

    “所以,我祖母即是庆平郡主。而你算起来也是帝室之裔。”

    “什么!”岑杙瞬间惊坐,脑袋不小心碰到了车厢顶盖,又痛得坐下来,“夫人,这玩笑……可开不得。”

    方才她还未想到这一?层,夫人与她是名义上的母子的关系,既然她是皇室帝裔,自己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我可有跟你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