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姐,脖子疼。”井初僵着身子,表情十分痛苦。

    “还疼啊?”耿辛松开她,“不就是在飞机上睡了一小会儿,怎么能疼两天呢?”

    “不是,是你太用力了。”

    骆垣到场地的时候,看见两个姑娘在打闹。

    她从小到大就这样,小时候见过她,长大就一定认得出。

    只是,她本人的记性好像不大好。

    “哥。”骆乔挡住他。

    “怎么?”

    “你的耿昀昀在化妆,去看看她。”

    骆垣眯了眯眼,把脚下的碎石踢开,“你说,我什么时候和耿昀昀有关系了?”

    骆乔没说话,递了一杯咖啡给他。

    美式的苦味儿覆盖在舌尖上,也没比小时候的日子苦。

    那段日子,实在算不上快乐。

    “骆乔。”

    “干嘛。”

    “我是不是从来都不管你?”

    “是啊。”

    “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干涉我的事。”

    说这话时,骆垣望着井初,日出下,她的影子在粼粼水面上飘摇。

    骆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彻底反应过来,“我——你他妈的还真对她有意思!”

    “是。”

    “你说你是不是叛逆啊你?你没看出来我什么意思?就差明晃晃地告诉你别打她的注意……”

    骆垣瞥他一眼,见他差点暴走,平静道:“我认识她的时候,你刚上幼儿园。”

    骆乔开始计算。

    自己和井初同岁,刚上幼儿园是四岁,那时候骆垣十一岁。

    十一岁——骆垣刚从孤儿院回来。

    倒也没必要有这种巧合,他想。

    “那你也不能因为这个突然喜欢……”

    “不是突然。”骆垣点了根烟,烟圈在日光下消散,“是我记性好。”

    骆乔并没有听懂,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觉得她不会喜欢你的,哥。”

    “你知不知道,她小时候还说要嫁给我。”

    “童言无忌啊!”

    烟灰弹落在地,骆垣垂眸盯着手里的烟,又一阵烟雾缭绕。

    “可是我当真了。”

    两人沉默着,直到一根烟燃尽。

    “哎,我不管你们,这关系太复杂了也。”骆乔扭头找耿辛玩去了。

    不管最好。骆垣将烟头扔进垃圾桶里。

    “今天怎么没看见那个井初,不都说是rita的永久钦定摄影么?”

    “联系过了,说是没档期,不知道能不能来。”

    “她不是挺闲的?”

    “忙着呢。你听没听说,九洋嘉鹤出了大钱请她,就为了给一个小姑娘拍出道。”

    “那小姑娘面子挺大。是不是能爆的体质?”

    “我猜……哎,官总监好。”

    官岳在后边听得完整,但是并没抓到重点。

    两人讨论的是九洋嘉鹤新出道的小姑娘,在他耳边,就成了井初和骆垣有一腿。

    “后台的事忙完了?闲的你们。”

    “没,没呢,现在就走,官总监再见!”

    官岳黑着脸,心里莫名地不平衡起来。

    他再打开手机,就看见自己和井初的聊天记录停在十多天前。

    再往上翻到一年前,她每天都会主动找他,她会说很多。比如某一天看见了一朵漂亮的云,某一天点到了格外好吃的外卖,某一天觉得自己特别好看,等等。

    忘记了大概是什么时候,她好像不太愿意分享这些了。

    倒也好,清静吧。

    他以为这都无所谓,但他没法接受的是,她和另一个男人扯在一块儿,而他并不了解这其中的事。

    他都不知道,井初对那个人是什么态度。

    “井初!终于见到你了,alva说你不来就延后呢。”

    官岳转过身,望见井初被rita搂着肩膀。

    “今年来了很多大人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官岳。”

    官岳盯着井初,启唇向她打招呼,“井初。”

    说是招呼,倒像是在逼着她回应。

    “噢,官总监。”

    “哎呀……我忘了你们是一个公司的。认识就太好了,我还想让你招待井初呢。这样,你们先聊,我有别的事儿。”rita拍了拍井初的双肩,对两人告别性地笑了笑。

    井初可没有心思和他聊天,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玩手机了。

    但其实,要忽视旁边这个男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容易。

    她更加敏感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手机里的字又成了胡乱排序的鬼画符,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于是,她离开椅子,故作淡定地要走开。

    “井初。”官岳也随着她起身,在她身后几步远,声调沉稳,“到我这儿来。”

    “我不要。”井初加快了脚步。

    只是她不比他步子大,片刻后便被他抓住手腕。

    “你——干什么?”她带着刻意般说,“人这么多,看见你这样,会误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