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半天,都没什么想吃的。

    她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外边逛一逛。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一些,夜市应该很热闹,应该人山人海。今晚是跨年夜,应该有很多人会一起倒计时。

    开门时,她看见骆垣在门外,来回走着,指骨分明的手轻搓着取暖。

    见她出来,他停下步子,朝这边走来,低头对她说,“生日快乐,井初。”

    井初不知所措,“你……你,你等我吗?等了很久吗?”

    “有点久了。”

    “给我打个电话也好,怎么在外边吹冷风呢?”

    “没事,也不太冷。”

    “……要进去吗?坐一会儿再走。”

    骆垣勾了勾唇,“嗯。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到停车位去,从车里拿出了什么。

    井初远远看着,能看见他手提着个蛋糕盒。

    她本来以为今天就这么过去了。

    怎么说,骆垣这个认识不久的合作人能记得她的生日,她是非常感动的。

    但她心里这么想,还是不太确定,问他,“这是给我的吗?”

    骆垣有些无奈,“是。”

    “嗯……谢谢,谢谢你。”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些,耳朵也有些烫。

    “还有十分钟就十二点了,你得快点许愿。”他跟在她后边进到门里,给她点起蜡烛。

    从窗外能看见,关了灯的房里,有两人对桌坐着,女孩儿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一个愿望。

    官岳在车里坐着,远远望着。

    看看时间,十二点整。

    禄佳准时地给他发来一条微信,说,“新年快乐。”

    他拿起旁边的酒瓶子,喉结滚了滚,半杯烈酒就下进肚子。

    他是从秀场回来,恰好路过这里。看见井初的工作室还亮着灯,又看见骆垣的车停在附近。

    然后,就看见她对着骆垣那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表情。

    是,也是该感动。

    他从来都没时间陪她,甚至忙时已经忘了,今天要不是路过,也许并不能想起来。

    骆垣,和她认识多久呢,就这样细心认真,为了她推掉行程,哪个女人不感动。

    屋子里亮了灯,骆垣给井初切了块蛋糕。

    “骆乔说你喜欢草莓口味的,我在这家吃过的最好吃,你尝一尝。”他看起来很认真。

    “你像个推销。”井初笑起来,话毕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赶忙道歉,“不好意思……”

    骆垣轻笑一声,“没关系。”

    “我不太会说话,容易得罪人。”她垂下脑袋,还有些懊恼。

    “一直这样。”

    “啊?”

    “你的记性真是不太好。”

    井初开始回忆,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又对他说了不好听的话。

    “都忘了也很好,小时候的事不太值得记住。”他说。

    他年长她七岁,上学的时候哪有交集。

    “我听不懂……”她有点尴尬。

    “我小时候跟着父母到外省去,在车站走丢了,后来被送进了孤儿院。我在那里待了几个月,被父母找到了。”

    骆垣小时候性子安静,十一岁的男孩个子不高,在那里经常被欺负。

    井初虽然年纪小,但是她以前嗓门大,总能赶走那些孩子。

    他们冬天的衣服不厚,穿着并不保暖,那时候他经常抱着她睡。

    月亮能照进窗里,他问过她,“井初,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老师说我是十二月三十一日在门口被捡到的,所以就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你冷吗?”

    “我不知道。”

    “冬天是最冷的。”

    “但是我们在一起就不冷啊。”

    “嗯。”

    “哥哥,你想回家吗?”

    “我要是回去了,就带你一起走。”

    “好哦。”

    她拍拍他的背,对他说晚安。

    第14章 枯萎的郁金香

    “你怎么……”井初不太敢相信,她记忆里那哥哥能长得这么好,小男孩原来真的会长成大男人。

    “你呢?”

    再见到她时,她一样能轻易闯进眼底。

    “井初,你愿不愿意把以前的话兑现?”

    “什么?”

    “和我结婚。”

    井初眨了眨眼,扶着额头,垂眼有些哭笑不得,“骆垣,你别再和我开玩笑了,我会当真的。”

    他眼底是她,沉声说,“当真吧。”

    她愣愣住。

    当真吧?

    她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团,愣了几秒,一下子站起来,跑到冰箱前去拿了瓶酒,咕噜咕噜喝了半瓶。

    冰酒让她清醒了些,她回到桌前。

    “我以后有什么好的,一定会记着你的,真的,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这又是在拒绝。

    骆垣早能料到,只是还有些落寞。

    她长大了,一时回不到以前的熟悉,他们之间的生疏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