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卿怔在原地,在思考他那句“没了”是何意。

    忽而想起门房小厮的话,落入他院中的东西,便是他的了。

    忍不住磨了磨后牙槽,这人竟连只纸鸢都要抢。

    半透明的系统屏幕上,右上角的数字已在悄然上涨,却在傅景骁离开几步后,便停止了变化。

    虞卿卿看着傅景骁离去的背影,不由地咬了咬唇。

    这buff也太难蹭了吧,隔着十步路的距离,竟然就蹭不到了。

    先前,还未摸清这buff的覆盖距离,天真的想着,只要偷偷跟在傅景骁身后一定范围,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蹭buff。

    可现在看来,不努力靠近些,这buff还真蹭不上了。

    纤细的玉指又是无意识地婆娑着手腕,虞卿卿下定了决心,提起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等等,将我的纸鸢还我……”

    *

    虞卿卿跟着傅景骁左绕右绕到了书房,见夜翎守在书房外,她这才想起羽儿还在王府外头的院墙底下,忙对夜翎道:“夜侍卫,我家丫鬟在外头崴了脚,劳烦你派人接她进来一下。”

    似是怕傅景骁回身将她关在门外,不等夜翎答复,她便一抬脚跟着他钻进了书房。

    夜翎朝书房内看了一眼,无奈地将那雕花木门关上。再一回身转头,目光瞥向不远处老榕树上,坐在枝头朝他招手的白衣小姑娘。

    低笑着摇了摇头,哪里需要他去接,这不自己马上□□进来了嘛。

    他快步上前走至老榕树下,白衣小姑娘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她有些得意洋洋,正欲开口邀功,夜翎一声轻咳打断了她的话。

    “咳,下次再胡闹,小心闯祸。”夜翎捏着小姑娘的耳朵提醒道。

    夜翎没用多大的力气,却依旧引来小姑娘的不满,瞪着圆溜溜的眼,一脚狠狠踏在他的黑靴上。

    夜翎笑了笑也不恼,继而揉了揉她泛红的耳垂,温声问道:“怎么,跟着二姑娘后脾气见长了?”

    话分两头,虞卿卿跟着傅景骁进了书房。

    书房内的摆设并不奢华,除却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书卷,唯一的装饰便是墙面上挂着的一柄宝剑。

    虞卿卿余光一扫,便瞧见那红黄相间制作粗糙的纸鸢就躺在前方的桌案上。她心里不由一紧,这么快就将纸鸢找着了,她还怎么死皮赖脸地继续呆下去蹭buff!

    计划泡汤,虞卿卿还在那沉思着该怎么办,便听见傅景骁淡淡开口。

    “使唤我的人,使唤得这么顺手?”

    这是在怪她适才在使唤夜翎?

    说来也对,夜翎是他的侍卫,她凭什么去使唤。

    虞卿卿没好意思地拽紧了衣角,低垂着眸:“我、我家的丫鬟受伤了。”

    傅景骁没准备怪她,朝桌上的纸鸢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拿。

    虞卿卿缓步上前,一边偷偷瞧着半透明屏幕右上角心跳值的变化。

    一步,没有变。

    两步,没有变。

    三步……

    直到走至桌案前,右上角那数字才开始变化。稍一估算,与傅景骁约莫三尺的距离。心道:这蹭buff的条件未免也太严苛了点吧。

    虞卿卿拿起纸鸢,瞧见心跳值正一点一点往上涨,更是不甘心就怎么走了。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她忙改口道:“其实,其实我是来给王爷赔不是的……”

    傅景骁抬首看向她,半眯起眸子:“赔不是?”

    “我不该放王爷鸽子,也不该偷听王爷墙角,更、更不该□□来翻王府墙头。”虞卿卿语气诚恳,一桩桩一件件数给他听。怕他不信,继而又补充道,“我还给王爷带了赔礼,就、就在马车里!”

    傅景骁嘴角翘了翘,眸中却满是“不相信”这三个字。

    她只说,不该放他鸽子,却绝口不提她与傅景晏的事。

    她又说,不该偷听他墙角,却又不说明为何不信任他,屡次三番觉着他会对她起杀意。

    这般会避重就轻,哪有半分诚心诚意,他从前怎么还会觉着她傻呢。

    “赔礼?”傅景骁不紧不慢地开口,挑眉道,“拿来看看。”

    知晓她会演戏,能将那楚楚可怜演得惟妙惟肖,他倒想看看她怎么变出个赔礼来。

    虞卿卿心里咯噔了一下,未曾想到傅景骁会真向她讨要赔礼。

    她压根就没准备呀!

    抿了抿唇,推脱道:“在、在马车里呢。”

    “去拿便是,这有何难。”傅景骁不留情面的拆台。

    虞卿卿只觉得手心在冒汗,在傅景骁的目光注视下,扭捏着走向书房门口,拉开门后却又忍不住回头问一句:“那……我出去拿赔礼后,王爷还会让我进来吗?”

    傅景骁笑意浅浅,漫不经心道:“若真有赔礼,本王哪会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