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只听他道:“沸亲王,要不朕这个皇帝由你来当。”

    “皇上请息怒。”众大臣惊恐万分。

    沸亲王这才发觉自己得罪了皇上,并连忙下跪:“臣,口不择言,又惹怒了皇上,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你岂止是口不择言,简直就是信口雌黄,朕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这个沸亲王事事都要插一杠子。

    先帝在位时,他们都是皇子,他便处处针对他。

    在他登基后,他依然管不住那张嘴,回回气他。

    洛觞诀身为帝王又不想被人说是心眼小记仇连手足都容不下,也只好留他到今日。

    沸亲王连洛觞诀脸色不好,又道:“皇上请恕罪,臣只是觉得沐之航是尊王妃的父亲,认为他们定是知情人,所以才一时心急便说错了话。”

    “你退下,朕有话问衍儿。”洛觞诀是连句话都懒得跟这个沸亲王说。

    他根本就是来添乱的。

    洛辰衍恭敬道:“父皇有话请问,儿臣定当直言不讳。”

    他不知道洛觞诀要问他什么,但是皇上要问话,他哪有不回答的权利。

    这是他身在帝王家,别无选择的路,所有的事情不都是如此吗?

    洛觞诀点点头:“好,朕问你,对于沐之航叛国一事你是否真的不知情。”

    “儿臣不敢有所欺瞒,是真的不知。”

    “那好,现在,朕给你们两条选择,第一条,尊王妃与沐家脱离关系,第二条,你休妻,从此与沐挽柠一刀两断,此事朕将不会追究你。”

    这样的选择对他们来说也真够绝的。

    第106章 儿臣…休妻

    “父皇,此事与挽柠无关。”洛辰衍连忙出声。

    这件事情与沐挽柠没有半点关系,父皇为何要如此针对她?

    是不想让他有一个母家叛国的王妃,还是有别的原因?

    沐挽柠听后,直接笑了:“父皇,您给的到底是选择还是为难?”

    这明明就是在给洛辰衍出难题,他该怎么选?

    洛觞诀故作不解:“哦?挽柠为何这么说?”

    “皇上知道臣媳不会与父亲断绝关系,所以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王爷…休妻。”沐挽柠说到休妻二字时,便看了一眼洛辰衍。

    这句话只要舌头打个滚便可以说出来,可她却说的有些艰难。

    没想到皇上还依旧叫她挽柠,可嘴上叫的在好听,不还是不相信她吗?

    洛辰衍并没有立刻出声,只一瞬不瞬的与她对视。

    许久才道:“儿臣选择…休妻。”

    沐挽柠听闻,苦涩一笑。

    是的,她没听错,他要休妻。

    她伸手捂住胸口,胸口好闷,闷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这是怎么了?

    早已经预料到的结果,可在他说出来的那一刻时,为什么还会觉得心痛呢?

    她怔怔的看着他,眼眶有些酸涩。

    他转过头去,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

    他怕,怕他会心软,怕他会忍不住告诉她,这只是一个局,他并不愿意真的休妻。

    “王爷,笔墨已备好。”

    就在此时,太监把纸笔呈了过来。

    洛辰衍用微微发抖的手接过,在纸上写上他娟秀工整的字体。

    愿妻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峨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良人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写完便被太监拿去呈给了洛觞诀,一旁的皇后也在场。

    她道:“皇上,衍儿这哪是休书,明明是一封和离书。”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想给她一个好听的名分,和离不是休书,不至于被人指指点点。

    “母后,休书也好,和离书也罢,本王与她沐挽柠已不再有瓜葛。”洛辰衍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地面,淡淡的说着。

    面上没有半点儿喜怒哀乐,其实内心是非常痛的。

    洛觞诀点点头:“衍儿说的对,休书也好,和离书也罢,他与沐家已不再有任何瓜葛,既然与她再无瓜葛,那你便回府吧!”

    说罢,便命人把和离书拿给了沐挽柠。

    沐挽柠木讷的接着和离书,有那么一瞬间的精神恍惚,似乎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看着这样的沐挽柠,他的心里又能比她好到哪儿去,不过是死撑着罢了。

    他道:“父皇,儿臣认为,沐挽柠乃沐之航之女,当列为同党,一同压入天牢。”

    此话一出,站着大殿中的众大臣们为之一惊,都在心里道:这尊王殿下不愧是洛辰衍,简直是太绝情,太狠了。

    听闻尊王前段时间重病生命垂危,还是尊王妃以血入药治好的呢!

    如今人家父亲出事,他到撇的一干二净,连条活路都不给人家。

    沐挽柠看着洛辰衍的脸,讽刺一笑:“多谢王爷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