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你该醒了。”在睡着前,十七好像迷迷糊糊听到老禅师轻声念叨了一句。

    等十七再次醒来时,她看到了一直想念着的面孔。

    “十七,你醒了?”白漠看见云柒霜缓缓睁开眼,一潭死水的眸子里出现了失而复得的惊喜。

    “来人,快去把司徒爷爷寻来。”

    十七看了四周一眼,她在自己的竹屋里。也就是说,她回来了,她现在是云柒霜。

    云柒霜伸出手心疼地摸了摸白漠的脸颊,沙哑着声音道:“阿漠,你瘦了,可是没有好好吃饭?”眼前的人脸上没什么血色,两颊消瘦了不少。

    白漠牵过她的手吻了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生怕是在做梦。

    “我不过睡了一会,别担心。”

    空空随司徒爷爷走了进来,红了眼眶道:“阿姐,你可是睡了半年,再不醒,恐怕庄主……”也要倒下了。

    云柒霜怔了怔,半年?

    “行了,你们都出去,快让老头瞧瞧丫头的情况。”司徒爷爷来到云柒霜身边,边诊脉边问道;“丫头,可有哪里不适?”

    “除了有些无力,其他倒没什么不适。”之前受了两掌,现在倒也不疼了,看来真是睡了半年。

    “能恢复得如此快,倒是多亏这半年,白家那小子天天守在丫头你身边照顾,只是那小子的身子怕是要坏了。”

    “司徒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云柒霜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猜测。

    司徒爷爷叹了一口气,道:“那日你昏迷后,那小子便发了疯,大开杀戒,要不是百里老头及时赶到,漠平和罗家的那位公子也活不了。”

    “那阿漠他的身子现在情况如何?”

    “有老头我和百里在,暂时死不了,只是再拖下去,我们也束手无策了。”

    “爷爷,要如何做才可以治好他?”

    “眼下,只能靠他自己。”司徒爷爷收回手,继续道:“他本身修炼的功法便有修复自身经脉,调理五脏的功效,只是他还未突破。而且,能修炼到如此境界的人,放眼整个江湖,也只有百里老头一人而已。”

    “既然百里爷爷能成功,那阿漠也能。”

    “以那小子的悟性,老头当然是相信的,只是他这一闭关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来,那小子舍不得离开你。”

    “我会想办法的。”

    自从云柒霜醒了过来,一连几日她这竹屋的热闹便没停过。

    第一日

    “十七,你可算醒了,吓死樊姐了。”漠樊一进来便把云柒霜给紧紧抱住,哭得梨花带雨的。

    “樊姐,我没事。”云柒霜拍了拍她的后背不停地安慰。

    “樊姐给你带了许多好吃的,你这瘦的,得多吃点。”

    “好。”

    最后若不是看云柒霜困了,估计樊姐还舍不得走。

    第二日

    “霜儿,咳咳,你醒了,等你身子好转,跟二哥回家。”云扬宜坐在一旁,强硬道。

    他说这话,在一旁的白漠可不乐意了:“二哥,十七哪里都不会去。”

    “白漠,你没护好她,可还有资格留她?”

    眼看着二人要吵起来了,云柒霜打断道:“二哥,我没事。”

    “霜儿,听话,跟二哥回家。”

    云柒霜摇了摇头,坚定道:“二哥,这才是我的家。”

    第三日

    “小美人,听说你醒了,吾来看看。”银阁主语气轻快地走了进来。

    云柒霜看了眼捆绑住他双手的绳子一眼,问道:“你是如何进庄的?”

    “这便要问问白庄主了,他先前无缘无故把吾抓了起来,说小美人你若醒不过来,便杀了吾。”

    白漠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哼,只怪你自己没遵守约定。”

    “白漠,是小美人不肯跟吾离开,并不是吾毁约。”

    云柒霜疑惑地问道:“什么约定?”

    “没什么。”白漠连忙道:“十七,该喝药了。”

    云柒霜看着白漠,挑了挑眉,转头问道:“银阁主,那晚是他让你带我离开的?”

    “吾与他做了个交易,若城中大乱,吾得护你周全,好处是,把遂骐镖局分吾一半。”

    “阿漠,你早就料到自己会有危险?”所以才找人护着她。

    看着她略微生气的神色,白漠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料到,我置身这风波中,定是很难全身而退的。本想着将你留在二哥那会安全些,没成想还是将你卷了进来,还让你受了如此重的伤。”

    “看来我这伤受得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保住了遂骐镖局。”云柒霜不在意地笑了笑。

    “十七,我只要你安好,其他我都可以不要。”

    “咳,吾还在的……”银阁主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们。

    白漠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