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不幸的是,名叫洞元的门客死于昨夜里的刺客暗杀中。

    那名叫小翠的侍女左右都不信,眼看就要大闹太守府,闹得人尽皆知,六皇子便想派人将其杀了,被曲妗拦了下来,然后让人将她接到太守府后院里一处略偏僻的长乐苑中。

    这件事情才总算了解。

    只是,没多久,世人便知陈州扶太守家除了那位大小姐扶嫣然外,还有一位一直在乡下庄子里养病的二小姐,名叫扶灵。

    这位二小姐,长相貌美,气质绝佳。偏偏有一位怪癖极多的侍女,名叫阿翠,因相貌丑陋,而整日戴着面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又过了没多久,就从京都传出,要封那位二小姐扶灵为六皇妃的旨意。

    夜间。

    长乐苑中。

    庭院深深,红墙绿瓦。

    屋子里仍亮着烛火,可见一名气质高华的女子正试穿着婚服,发冠精致、红裙齐身,华美大气,举手投足间,皆透露著名门贵族大家小姐的尊贵典雅。

    明日一早,她就要从陈州出发,一路吹锣打鼓、八抬大轿重新回到京都了,是以陈州太守之女、六皇子的正妃的身份。

    到时——

    才算是与曲悦正面对上。

    这太子妃的位置,到底谁能坐的更久,还真是说不准。

    曲妗嘲弄一笑。

    那曲悦,仗着自己是穿书者,熟悉剧情,就可以肆意改变这个世界的轨迹,还自诩未卜先知的才女,还真是可笑至极。让原女主蒙受那么多的冤屈骂名含恨死去,那么她也应当做好准备,承受同样的经历。

    屋门被一脚踹开。

    曲妗转眸看去,只见是满眼阴郁、紧绷着一张脸的小翠。

    第54章 落魄小姐与刺客(18)

    曲妗黛眉微蹙,略有不满:“进来又不敲门,前几日白教你了。”

    那小姑娘将门关上后,就只静静站在那里,并不说话,背着烛火、大半张脸都藏在晦暗里,一双清冷摄人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曲妗,略显阴沉。

    曲妗早已见怪不怪。

    每次说教她,都是一副不思进取的模样。

    曲妗习以为常地转身坐在梳妆镜前,取出妆盒,点着胭脂画眉。她是个爱美的人,这婚服发冠都戴上了,若不点上妆粉好好欣赏欣赏,岂不浪费时间白折腾?

    她敷粉敷得认真,听见身后传来质问:“你要嫁人了?”

    “嗯。”

    “嫁给谁,却朝那个狗东西吗。”

    “嗯。”曲妗答得漫不经心。

    对于小翠直呼六殿下名讳、以及骂他‘狗东西’这件事,曲妗并未表现多大的波动。在眉间细细勾勒着,随着淡扫蛾眉,镜中的女子顷刻间更显昳丽,配上云裳霞帔,可压晓霞。

    她正抹脂粉抹得认真,突觉腰身一紧。

    那小姑娘双手扣着她的腰肢,略微施力,就将她压在梳妆台上,神色逼戾:“为什么要嫁给他,你喜欢他?”

    曲妗想把她推开,却没推动。

    又见小翠紧紧抓着她的腰,那婚服都被揉出褶皱了,顿时又气又恼:“放开我!”

    那小姑娘没动,下巴紧绷着,眼眸漆黑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冰冷,重复着问:“你是不是喜欢却朝。”

    不知怎的,曲妗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着小翠眸中令她熟悉的偏执幽黑,曲妗慢慢绷紧身体,她扬起一抹僵硬却又虚伪的假笑来:“小翠,你怎么了?”

    曲妗左顾而言他,显然是激怒了那个小姑娘,扣在她腰肢上的手略微用力,几乎要把她的腰给掐断,但曲妗却不敢表现出来疼痛的模样,嘴角依旧维持着虚伪的假笑:“小翠,我不喜欢却朝。”

    果不其然——

    她这句话一说出口,腰上的力道顿时松了不少。

    曲妗趁机一把抱住她:“小翠,我知道之前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的不对,我也并不是真的想嫁给却朝,只是旨意下来,我不得不去,我是想在去京都的途中带着你一起走的,到时可以将我们的失踪嫁祸给山寇,这样可以不给扶太守带来麻烦。”

    晏离被猝不及防的抱住,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听着洞元难得的轻声细语,以及那句‘带着你一起走’

    他面色不可自抑地泛红,那红晕扩散的极快,不多时就连耳朵根儿都红得发烫,他抬着胳膊,是搂住洞元不是,揉耳朵也不是。

    傲娇地扬一扬脸,故意绷着声:“真真的吗。”

    感受着小翠鼓囊囊的胸脯,曲妗可谓是松了一大口气,但她内心却是燃起了新的危机,听见小翠的反问,斩钉截铁道:

    “当然了。”

    —

    好不容易将小翠骗回她自己的房间后,曲妗面色顿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