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狗,现在却被一只疯狗按着咬。

    简直混蛋!

    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那人就是不松口,似乎就想这样将她咬死,她能够明显的感知到血液的流失。

    “我的木雕好像丢了。”

    曲妗颤颤巍巍弱着声音说道。

    紧接着就感知到她肩上的牙齿一松,那少年整个人好像都僵住了。

    曲妗趁机一把将他推开,然后就想去拔匕首,却发现匕首插在树干上太紧了,她此刻灵力耗尽根本就拔不出来,她不再犹豫转身就跑,却被一下扑倒在地。

    那少年眼睛泛红,眼底带着狐疑和郁色死死地盯着她,双手掐在曲妗的脖子上,嘴角还带着曲妗肩上的血,哑着声音问:“你刚才说什么?”

    曲妗被掐住了脖子,呼吸一下子就受到了障碍,她这一刻也彻底被惹恼了,一点也不想在乎那狗屁的优雅,直接也掐上沈青桉的脖子,红着眼睛骂他:“我说你混蛋,你这个混蛋!”

    沈青桉嗤笑一声,那眼底的狐疑之色消失的一干二净,重新变回了冷深阴郁,他用力掐着曲妗的脖子,努力忍下因情绪激动而泛起的嗓间痒意,轻嘲道:“师姐,被一个来自凡界的废材按在地上掐住脖子,你是不是很愤怒。”

    曲妗也不甘示弱,更加用力地掐着他的脖子,能够明显看到他苍白的脖间一片通红,她通红着眼睛带着鼻音抽泣着骂道:“我掐死你!”

    沈青桉也毫不客气。

    两个都灵力枯竭力气丧失的人,就这么一上一下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都掐得双眼通红,誓不罢休。

    曲妗努力忽略逐渐昏沉的意识,开始认真思考问题。

    这样下去,情况肯定是不利的。

    她余光慢慢瞥到一旁沾着雪狮血液的积雪上。

    沈青桉身体虚弱不能受风寒,看他现在狼狈隐忍的状态,显然咳疾已然发作。

    并且,经过这么一个多月的密切相处,她能够看出来他似乎不太能忍受血腥味儿,每次杀了妖兽之后,他都避之不及、咳得狼狈不堪,活脱脱一个病美人。

    曲妗不再犹豫,她慢慢从他脖子上松开一只手,就用极快的速度抓起一把沾血的积雪就凑到他的鼻尖。

    那少年果真忍受不得,直接松开曲妗的脖子,指尖压在唇上就开始重咳起来,咳得全身都弓了起来,可怜病弱得很,如果忽略他刚才死死掐着曲妗脖子一副要杀人的阴狠模样,她说不准真就心疼了。

    曲妗趁那少年咳得厉害,捡了金花鞭转身就跑。

    第85章 正道师姐与病秧子(20)

    因雪狮已死,这片冰峰雪崖纷纷震塌。

    这种时刻应当逃命,可沈青桉的意识却愈发昏沉,他刚站起来,就手脚一软,撑剑半跪在地。

    无人瞧见,他眉间的黑气正不断凝聚

    —

    他慢慢睁开眼。

    却发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周围依旧是那些惹人厌烦的嘲笑声,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永不消停,他循着声音拔剑去斩,却也只是斩了一团空气。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了亮光。

    他却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儿时模样。

    眼前站着的是隔壁家的二虎,此刻正趾高气昂地骂他‘没爹管的野种’,他应当冷漠、然后扭断他的喉咙,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推向二虎,大声反驳:“我爹爹只是出了远门!”

    二虎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顿时愤怒:“你这个小野种,居然敢推我!”

    咒骂间,便将他推入冰湖。

    直到身体重重地砸在湖面上,身体的主导权才总算回来,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下沉,被冰冷的湖水一点点侵蚀

    倏忽间,周围的一切又发生了变化,重新回到那个漆黑狭小的空间里,一道声音自暗处响起:

    “那么多人毫无理由的欺压你,你难道不想将他们全杀了解气吗?”

    沈青桉狼狈地半跪在地,总是高高扎起的墨发尽数倾泻,更衬得他苍白如纸,俊秀的眉眼间透着死气,一副随时就要没命的可怜脆弱模样。

    他哑着声音问:“你是谁。”

    一个人影慢慢从暗中走出,无论是衣着样貌还是神态都与他一模一样,此刻正轻笑着:“我是你呀。”

    见沈青桉一副不解的模样,魔气围着他转了圈,慢悠悠说着: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因为我是你封存起来的记忆,你也可以理解为过去。”

    “秋家千年前乃是鼎盛一时的修仙世家,倾尽全力将你封印,世世代代看守,可每个接触过你魔气的人都活不过四十岁,秋家便日益衰落,终于,给了你重生的机会。”

    病弱少年声音逐渐转阴,冷冷盯着魔气时,满是狠戾:“你胡说。”

    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显然是巨大的,从一出生就得知自己是修仙世家的子弟,后来更是磨难重重进入修仙界第一仙门修炼,刻苦努力,天资绝佳,是青羽派新弟子中最为杰出之人。

    眼看就要将所有欺辱他的人狠狠报复回去,这时候,却有一只魔告诉他

    他生来就是魔?

    可笑至极!

    “你难道不想得到力量吗?不想报仇吗?只要你找回自己的过去,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