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袖被轻轻拉住,“小哥哥你的手受伤了,我带你回去上药吧。”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曲明辉顿时觉得手疼死了,疼得几乎要废掉了,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他一路跟在小姑娘身后。

    走了约莫半刻钟,才总算瞧见一道破旧的殿门。

    殿门上的红漆有些地方已经褪掉,露出黑色的铜底板,上面挂着一个牌匾——萱月宫。

    小姑娘却熟练地推开殿门。

    跟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更加潦草,似乎没有宫人日常来除草,庭院里杂草丛生,几处宫殿更是破败得很。

    直到他走进殿内,也没觉得暖和多少。

    他冷得很,才发现这个宫殿四下漏风,都是用破旧棉被和衣服堵住的,但还是会有许多寒风钻进来,直往他脖子里灌,享受惯了有炭火日子的六皇子曲明辉,这时候实在是嫌弃这座宫殿嫌弃得不行。

    这里面住的到底是谁。

    凄惨程度简直跟季国那个质子有得一比了。

    他转头,就瞧见那个小姑娘正翻箱倒柜寻找着什么,过了好久,她才从一个小盒子里,珍贵的取出一盒药膏。

    曲明辉长这么大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

    所以一眼就看出来。

    这盒药膏是玉芝膏,治疗外伤用的,但药效不是很好,跟他平时用的金疮药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那个小姑娘却满是不舍,但依旧很坚定的朝他递过来:“小哥哥,我这里只有这个药,我平时挨打都舍不得用的,除了受伤实在是太严重,才会拿出来用一点点,你待会用的时候能不能也省着点”

    曲明辉:???

    他忍不住:“你还要挨打?”

    曲妗点了点头。

    “你家主子住这么破的地方,就你一个侍女吧,就这还要打你?”

    “不不是的!”小姑娘有些犹豫,“不是我家主子打我,是是别的宫女太监。”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埋着头去给他处理手上的伤口,还贴心的取了一块干净的小手帕绑在他受伤的右手上。

    见小姑娘这么乖顺,曲明辉经历了跟对方一起偷吃的,然后逃跑,短短一段时间已经有了革命友情,这时候立马坐不住了:“告诉我是谁欺负你,我帮你教训回去!”

    “不用了”

    “快说!”

    “真的不用了,谢谢你。”

    直到曲明辉离开,他都没问出来打她的宫女太监是谁。

    等他偷偷摸摸回到宫里。

    就看到了盛怒中的父皇和母后

    被一顿骂后,他成功的又被多禁足了一个月,恨得简直牙痒痒,等他回到宫殿里坐着,没多久,殿门就被敲响了。

    他不耐烦:“谁!”

    “皇兄,是我。”

    曲倾?

    她这个时候来干什么,看他的笑话吗?

    曲明辉从小就跟这个妹妹不对付,两个人是龙凤胎,都是十六岁,同一个时辰出生的,可就因为他是哥哥,就需要处处让着她,曲倾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从小到大,父皇每次来看他们,都是第一时间先去看曲倾,曲倾也总仗着父皇的宠爱,然后嘲讽他胸无点墨。

    想到这里,曲明辉就烦:“你来找我干什么,识相点最好赶快走。”

    曲倾:“皇兄,我是来给你送吃的,你已经好久没吃饭了,会饿坏的。”

    上辈子最后当上太子的是曲明耀,所以关阳炎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她。

    她想清楚了。

    若想人高看,有地位的同时,也要能稳住地位。

    当上太子的,必须是她一母同胞的亲皇兄,除此之外,她还需要跟曲明辉处好关系,日后他当上皇帝,才能给她足够的资本嚣张肆意。

    所以她可以放柔声音:“皇兄,皇妹我这可是在心疼你,我已经想明白了,你我总会是亲兄妹,必须要友好相处才是。”

    曲明辉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想让我背锅,才突然对我这么好。”

    毕竟这种亏他吃的可不少。

    曲倾:“皇兄,你想多了,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相处,以前的事情就当我做错了好吗?”

    曲明辉:“谁知道你葫芦卖的什么药!”

    曲倾顿时语塞,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着急,于是继续温温柔柔说:“皇兄,那食盒就放门口了,你饿了一定要吃啊,千万别饿了自己。”

    说完,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