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她每次看到沈慕,他都很生气。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冷冰冰的眼神,似乎戳穿了她眸中虚无缥缈的笑意,然后直直的刺进被埋在心脏尘埃最深渊的自己。

    “太子妃,很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曲妗愣了一愣。

    面上不真切的笑,第一次没有维持住。

    这样的她,所有人不是说疯子,就是说她美艳不可方物,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喜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沈慕似乎觉得自己说得过火了,移开视线,背过身去。

    却没急着走。

    而是过了半响,轻声开口:“伪装起来很累的,何必这样伤害自己。太子妃既与喜欢的人在一起了,理应长相厮守,理应白头偕老,理应”只是他的嗓子坏了,再如何温柔,也沙哑难听如鬼厉。

    他还没说完,自己的后背就被不轻不痒推了一下,却好像是那人最大的力气。

    他转头去看——

    只能瞧见公主慌不择路逃跑的背影。

    曲妗一路跑着。

    季国多雨少晴,虽大雨也少,但小雨却来得很勤,不多时,就淅淅沥沥下起来,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第187章 九公主与状元郎(38)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跑什么?

    对呀,跑什么。

    曲妗慢慢顿住脚步,早已气喘吁吁。

    她是去教训沈慕的,为何自己要落荒而逃,逃跑的不应该是沈慕吗?

    刚才沈慕说什么?

    曲妗刻意忽略那句‘伪装起来很累的’,而是满心满眼朝那句‘何必这样伤害自己’扑过去。

    她什么时候伤害自己了。

    她对自己可好了。

    裙子,要一天换三次,更不容忍裙子被弄脏一星半点。

    还会每日三省吾身,今日尊贵优雅丢否。

    也从不愿脏了自己的手。

    一丁点儿小伤,她都要疼半天,必须要闹得旁人都不好过。

    她还

    曲妗愣怔的看着池水中的人。

    良久,说了句——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裙子那般脏,头发都散了,还敢出门。”

    曲小姐最害怕打雷和狗。

    可后来,就连这两样都被她利用殆尽,没人觉得不妥,她自己也没察觉,只是觉得出现了个疯子罢了,不是她。

    没多久。

    曲妗就听闻了高嘉富强抢民女的消息,被关进了牢狱,可却没死,只是判了二十年罢了。

    不死怎么能行?

    曲妗不开心,要去找池元白,再让他亲一下,让高嘉富死了最好。

    可还没等她靠近景阳宫。

    就瞧见了道瘦削挺拔的背影,一身黑衣,长发高扎成马尾,随风晃动,单手持剑间,满是冷漠到骨子里的随性之情。

    是

    沈慕。

    曲妗看到他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