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早一些,用了馒头和粥,可能味道不明显。”

    沈蕴之掌心的热度似乎还残留在她的发间,莫迟迟有些更加奇怪地不自在起来。

    她偷偷瞥了一眼沈蕴之,却见对方也已经转开脸,像是在看身边的木头隔墙,只是玉色的耳廓微微发红,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些许不一般的情绪。

    见他亦是如此,莫迟迟突然又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她一个人不自在,还算公平。

    “总而言之,你还是应该听我的话,我又不会害你。”

    等等,为什么这个台词听起来这么像家长,莫迟迟又侧目看了沈蕴之一眼,代入某些奇怪的场景,突然掩饰性地咳嗽两声。

    “不管你早上吃没吃,现在都该去吃午饭了,走吧。”

    然而待莫迟迟走出角落,头顶上却出现了一方古怪的阴影,她顺着阴影向上看,只见一方漆黑光幕正自船尾上空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整艘“兰舟”上响起绵长的玉号清啸。

    “与后方的飞舟完全失去联系了?懋别秘境的世家驻地呢?”

    “也联系不上,就算联系上,距离太远,他们也帮不了忙。”

    莫迟迟并不清楚这黑色光幕是什么,只是“兰舟”上已经由两位长老开启了一级警戒模式,除了金丹期外所有弟子集中到地下训练室,金丹期以上弟子留在甲板上筑阵,而长老亲传弟子则被召至控制室内,便如现在,莫迟迟正领着三个师弟师妹站在房间一侧,另外一边分别是平文宗和洗金派的长老弟子。

    有一位熟人,林泽芳身为洗金派首徒,正站在在房间另一侧,身边围着几个洗金派的长老弟子。莫迟迟并未多看,只是心中又想起这个小人与沈蕴之比试时的下作手段,脸色更臭了点。

    这黑幕到底是个什么?

    看样子像是魔族失传已久的“玄杀镜阵”,但是,我也不敢确定。

    莫迟迟心道也没什么是这个废柴系统能百分之百确定的了,便快速追问:先别管是不是,你告诉我这“玄杀镜阵”什么来头?

    形象一点说,这像是一个大的传送门,连通镜阵两边的东西相互置换。

    莫迟迟:……

    说实话,正道仙门这边真的很菜吧,不仅对魔界的实际情况一点不上心,还屡屡被对方的这种“大杀招”暗害,未免太过玩忽职守。

    原着里有这部分情节吗?

    没有。

    莫迟迟再一次语塞,她现在非常怀疑自己根本不是穿书。

    你们不会是为了让我熟悉新世界所以编出来一本小说骗我是我看过的修仙文学吧。

    宿主,您还是别开玩笑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有点危急呢。

    系统说的是真话。

    飞舟的速度随着黑幕阴影越来越慢,莫迟迟可以从侧边的雕花窗户看见流云缓缓凝滞。

    尽管飞舟外侧已经开启了大型保护阵,但似乎一直遭受着来自黑幕的不明攻击,不时有几声闷响带着余震蔓延在房中,除此之外,房内只能听见两位长老似乎在低声交流着什么。

    沈蕴之就站在她身后,再往后是陆鸣和谭小云。

    如今站在房中的长老弟子,只有他们天问剑派没有本派的长老在场。莫迟迟垂眼,问系统能不能开个小道具听清楚两位长老的谈话。

    可以的宿主,但是需要50能量。

    莫迟迟一边腹诽一边选择兑换,幸亏没见着沈蕴之的这几天她频繁抓着陆鸣和小云疯狂训练,多少有点存款。

    “若这真是玄杀镜阵……”

    甫一接上窃听,莫迟迟便闻平文宗魏长老语气沉重的未尽之语。

    洗金派韩长老倒是稍稍平稳些:“当务之急是稳住弟子们,咱们若是能抗到恢复联系,还有转机。”

    魏长老却没那么乐观,只急斥道:“若这真是玄杀镜阵,我们哪里还会有机会恢复联系,等黑影一封全,我们或许就会直接被置换到魔域,这些年当真是大意了,谁曾料……”

    韩长老抬手示意他停话,又道:“后悔的话如今讲也没什么意义,咱们现在是火烧眉毛,也征询征询徒弟们的意见罢,留在房中的都是咱们的精英弟子,是时候让他们见见世面了。”

    莫迟迟微微皱眉。

    看来这玄杀镜阵当真是个厉害东西,而且长老们也全没想到一趟本该平稳的秘境之行会有如此埋伏。

    韩长老说着向在场的长老弟子们讲解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他话方毕,房内顿时出现短暂的骚动。

    陆鸣和谭小云也看向莫迟迟,似乎有几分无措,沈蕴之倒是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淡,未见其他多余的情绪。

    没想到第一个发言的是林泽芳,只见他跨出两步站到十几名弟子前面,冲长老道:“若我们现在直接冲进秘境,想来玄杀镜阵追不到秘境里面。”

    “可是……不经过祈神仪式直接进入秘境,不是会触怒神灵引发秘境惩罚吗?”有个平文宗的大弟子发出疑问。

    莫迟迟也想到了这点,秘境之所以需要世家联合先准备一番,准备的就是进入秘境前的祈神仪式,只有经过祈神仪式获得了已飞升神灵的准许,才能安全无虞的进入秘境。

    林泽芳眉目一挑,背着手回答那名弟子:“现下若不强闯秘境,就是命丧玄杀镜阵,这种时候还要讲究繁文缛节吗?”

    “泽芳。”韩长老像是有些责怪他言语间多有冲撞,皱眉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林泽芳没多说,只是又冲那名弟子点点头,重新转回脸面向前方。但不知是不是莫迟迟的错觉,他回头时似乎若有若无地瞟了她一眼。

    “魏长老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