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迟迟:……

    如此煽情的时刻,居然有被你激励到。

    “罢了!”莫迟迟突然对天大喊道:“我就是要拆了南墙也不回头!”

    说要帮他,她就一定说到做到。

    在系统被感动的情况下,莫迟迟靠着对方无私奉献的作弊器很快临近了缚魔渊。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巨大的光幕从海上高山笼起,广袤的海面被劈开一处狭长的沟壑,水浪滔滔,十分壮观。

    你准备好了吗?莫迟迟的后槽牙咬得极紧,却听系统在她脑海里回到:准备好了。

    走了。

    一人一骑,如天边星矢,直冲向尚未完全笼下的光幕。

    沈蕴之察觉到头顶上的光幕有一丝奇怪的动静,像是在即将成型前撞上了什么东西似的。

    他扬起脸看了看,却并未听到有任何来自长老们的其他旨意,于是重新垂下头去,摩挲着手上的符牌。那颗嵌在上头的冰蓝色的灵石,之前她送给他时,他并不解其意,也是上次被陆鸣不小心瞧见,才惊呼着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

    “是师姐的一半本源保护阵。”陆鸣当时面上的神情很是惊奇:“师姐竟然把这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了?这灵石并非随意所得,应是她将一半的灵根本源保护阵拆下来炼化而成,你灵脉不全,有了这个也是多一份保护。”

    对方说完又有些促狭地拍了拍他的肩接着起哄:“我与师姐的婚约早就解除了,等师姐醒了,你也努努力呀!”

    那时他是什么感觉呢?

    沈蕴之用指腹轻轻擦过冰蓝色的灵石,就像心尖也同时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一道似的。

    之前在懋别秘境的石窟内,他当时下定决心披着一块自以为能扛点事的料子出去,最后没有被嗽金鸟的金水吞噬丧命,大抵也是因了这半阕保护阵的效用。

    只是她竟然从来也没同他说过,细细想来,她真的给了他很多很多,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沈蕴之又想起昨日夜里的情形来,好像一想起他们拥在一起时的感觉,唇角不自觉地会往上翘。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不能拉着她一起冒险,哪怕……也许她会生他的气。

    他似乎能无师自通地想到她生气时的神情,恶狠狠地同他说再也不许有下一次。

    也确实不会有下一次了,摸了摸贴在胸口的欠条和信纸,本来是笑着的唇被有些难以抑制的伤感压了下去,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反派师弟不可能那么可爱[穿书]》来源:

    第69章 少年

    月黑风高杀人夜。

    并不是,其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天。

    莫迟迟检查着身上的一应事物,从房门后头探出脑袋来,她谨慎观察后发现左右无人,这才轻手轻脚地钻出屋,向着小院外头走。

    这世界太古怪了。

    虽说她此前已经经历了一次世界剧变,也就是从和平年代进入末世,但没人说还能从末世穿来仙侠异世界啊?她城主当的好好的,最近基地刚刚准备研究复种草莓的事情,明明已有眉目,怎么突然之间她就穿越了呢?

    郁闷。

    更惨的是,别人家的穿越好歹都带点系统什么的,她倒好,穿进来啥目标也没有,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穿越任务,令人头秃。

    唯一值得称道的一点,她似乎一下年轻了七八岁的样子,变成了一个和她长得几乎可以说一模一样,却还是个十五左右的年轻小姑娘。

    这几日她也算是摸清了,原主似乎本来出身高贵,只是不知为何孤身一人跑到这城郊的庄子上生活,身边只有一个教习武功的师父,再兼几个哑仆。

    而且这个教习师父,非常严苛。

    又因为莫迟迟真的不怎么习惯这种唯心主义的修炼技能,适应得极差,光是刚来的这几日,已经被训斥过不下二十次了。

    拜托,来跟她比近身肉搏啊。

    莫迟迟十分郁闷地踢着步子走在乡间小道上,难得今日有可以短暂休息,她是怎么着也不会继续呆在那个令人憋闷的院子里了。

    这一处城郊村,似乎都是城中贵人的庄子或者别院,建筑与建筑相隔有些距离,也不常有人往来,后山还有个不知属于谁名下的矿脉,但挖矿的工坊在山的另一面,她也只是听教习师父提过一嘴。

    而若论稍稍开阔些的景致,大概就只有离她院子远些的一处山涧水。

    两侧高耸的山崖间,嶙峋乱石之上有溪流缓缓而下,岸边几棵稀疏水杉倒映涧中,绿影袅娜。涧水清澈,水底的卵石清晰可见,时不时还有几尾小巧游鱼灵动点缀,十分活泼生趣。

    虽然莫迟迟应该是恐水的,她很清楚地记得这一点,但不知为何,在这里看见水后,她好像没有以前那种下意识的强烈抵触心态了,虽说不至于马上就靠的极近,但至少她已经能坐在不远处欣赏起涧水美景。

    这是她难得的放松时刻,没有被教习师父追着打,好像也不必为了基地的保卫战发愁。

    而后,莫迟迟并不意外地发现,今日那个少年同样又出现在涧水边。

    她坐在涧水这边的一块大石上盯着景色发呆。

    他就在涧水的另一边,埋头洗衣。

    莫迟迟的眸光本来还凝在水边的野草上,慢慢却不知不觉地再次滑向他。

    少年看起来岁数不太大,可能也差不多十五六的样子,黑长的头发在脑袋后头松松扎起,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每次来都带着一个大木盆,里头装着要洗的东西。

    因为隔得太远,她并看不太清他的相貌,只知道他皮肤很白,衣袖卷起来之后露出的小臂也很白,那双手就在溪水里反复揉搓拍打衣物,溅起水花,轻薄的皂角泡沫便顺着水流飘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