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莫迟迟十分不能理解,说好的灵力不足呢?

    “你会不会,痛啊什么的?”她松松刚刚打得有些发麻的手臂,装作不经意地询问沈蕴之,她还一直记着严叔说的脉门开后不能时时得到灵力滋养或许会有很大痛苦。

    沈蕴之却只是摇头。

    莫迟迟心知这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便也作罢,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基础剑法书来颇为兴奋道:“今日严叔终于给我剑法了!”

    “是吗?”沈蕴之看起来也在笑,只是他的笑容还是轻轻浅浅的,漾在唇畔,像是一直在专注地看着她。

    莫迟迟轻咳两声,当着他的面翻开剑法道:“咱们一块吧,反正你背心法也快得很。”

    然而这话却是让沈蕴之有些惊讶地睁眼:“我也可以练剑了吗?”

    正垂着脑袋沉迷剑谱的人点头,一边随意道:“严叔说过一两月就是学宫考核了,若想赶上这次自然要加快进度。”

    “这么快……”沈蕴之低声自语,并未让对方听见。

    他们一晚上都在练这本新剑谱,悲催的是,沈蕴之做的比莫迟迟标准。

    这样真的很打击异世界穿越者的自信心好吗?

    “这里要抬高一点。”她还在对着剑谱书挤眉弄眼,就察觉到肘下有一个轻轻的力道将她的手臂往上抬了寸许。

    “还有这里。”那个声音要绕到她身后,把她的膝盖弯往下压了压。

    真是惨不忍睹,莫迟迟内心哀嚎自己的面子已经在沈蕴之面前掉的一干二净了,却不得不故作坚强。结束练习后她很快转移话题道:“这桃木剑似乎进学宫之后会发新的,你现在先和我用一把凑合着使吧。”

    沈蕴之只是点头,过了半晌突然问:“你……过中秋吗?”

    “嗯?”听见这个问题,莫迟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过几日就是中秋节了,你晚上有旁的事情吗?”

    莫迟迟有些诧异地看着对方,虽然沈蕴之的眼睛是垂着的,神情看起来像是不经意问起她这句话,但她好像隐隐约约又看见他脑袋上隐形的毛绒耳朵竖起来,十分关切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不知怎么,莫迟迟生出一些逗弄他的心思来。

    “中秋节啊……”她假作苦恼道:“严叔可能会拉着我喝酒吧。”

    沈蕴之果然露出一点掩饰地不是很好的失落来,不过很快他就皱眉回她:“喝酒?你还在病中,不好喝酒的,你们若是晚上要赏月,可以做些别的事情,但千万不能喝酒。”

    莫迟迟闻言噗地笑出声来,摆摆手连声道:“输给你了,输给你了。”她拍拍他的肩笑重新答:“没有旁的事啊,怎么,要我和你一起看月亮吗?”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大剌剌地把话说了个透彻,睁大眼睛看了看她,面上露出一点点薄红来,而后轻轻点了点头。

    嘶。

    见他如此,莫迟迟之前那股哥俩好的豪情也顿时消散,突然冒出一些奇异的忸怩来,她顾自拍了拍脸。

    “你想吃什么?”沈蕴之问她:“只要是我能做的。”

    莫迟迟一顿,反问:“你知道月饼么?”

    她以前最喜欢的点心,实不相瞒,就是月饼,以前孤儿院没有很多零食点心,只有中秋节会发小月饼,澄黄澄黄的,里头是甜丝丝的莲蓉馅。

    “月饼?”沈蕴之像是被问住了,只是很快眨眼,抿抿唇继续问她:“月饼是什么样的?”

    “唔……就是和月亮一个样的,反正是甜的,上头还有什么花好月圆的图案啊之类的。”看来这个世界没有月饼这一说,想想没有月饼的中秋节,还真是有些奇怪,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莫迟迟又道:“不算很重要,随便有什么吃的吧,反正也不能喝酒。”

    在这儿,中秋赏月的习惯是喝酒,最多的是菊花酿。

    沈蕴之点点头略过了这个话题,又叫她继续开始练习。

    等他晚上回了房,这才重新开始想那“月饼”究竟是个什么模样的点心。

    和月亮一个样?所以是白色的吗?用米粉?或者糯米粉?内馅是甜的,可豆沙那些东西后厨都有定量,并不好私下里用。

    若是用糯米粉,应该是隐约可以看到内馅颜色的,或者用橘红色的酸野果馅?加点蜂蜜的话,透过饼皮能看见一点点金色,或许会更像月亮。

    至于喝酒,虽然她还在生病并不能喝太多,但不知米酒可不可以……

    就是在这样的细碎的思绪里,沈蕴之很快沉入梦乡。

    他似乎还梦到她看见月饼时开心的样子了,眼睛一弯,就像月牙。

    “小沈!”

    一大早,沈蕴之还在后厨忙着早食,就被另一个帮工叫出了门。

    “主人家来人了。”

    “什么?”他有些呆愣,却被对方捉着手放到水流下头,想把他手上的面粉冲干净,那人一边急吼吼道:“主人家来人了,点名要见你。”

    沈蕴之心头掠过一阵阴翳,主人家来人,那不就是城主府的人吗?是大夫人派人来检查他过得够不够惨?

    来叫他的人显然以为这是什么天大的尊荣似的,只管拽着他往前厅走。

    他倒也没有挣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事也不是他逃避就能逃避得过去的。

    到了前厅,那拽着他的下仆十分积极地将他往门里一推,回身就将厅门掩上了。

    沈蕴之有些无奈,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人。对方穿了一身秋香色圆领贯袍,容长脸,面上带笑,只是笑意浮于皮肉,正掀盖子准备喝茶的样子,见他进来了,当先站起身,朝他走近几步。

    沈蕴之注意到对方的腿脚虽然掩饰得很好,却有一些轻微的左右不一,想必是有些不便。他亦心知自己看着对方的这么一会,对方同样也在打量他。

    沈蕴之保持着他待外人一贯的冰冷神色,并没有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