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开这种玩笑。”他的话音像是有些打颤,低声道:“我会当真的。”

    “……就是真的……”

    他掌中的手轻轻攒成一个拳头,有气无力地砸了他掌心一下,实际效果和挠痒痒没什么差别。

    沈蕴之抬眸,就撞进一双含笑的月牙眼睛里,半晌,他也后知后觉地弯起唇角来。

    “……笨蛋,草莓呢?”

    “有的,都是……很新鲜……”

    “你怎么那么爱哭?”

    “……我也不知道,以前不会的……”

    或许以后沈蕴之可以靠草莓种植业发家致富呢?

    这样就养得起某位热爱草莓的大小姐了。

    第81章 番外一谈恋爱(上)

    莫迟迟有点郁闷。

    排除她刚刚苏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让她心情不是很畅快这一原因,以及她上一次亏空太多相当于折损好些修行又得慢慢攒起这件让人不开心的事情外,还有一件最让她郁闷的事。

    虽然讲出来多少有些羞耻啦……

    但为什么沈蕴之还不和她谈恋爱啊!?

    明明他们都互表心意那么多次了,你情我愿的,既没有父母压力,也没有即将毁灭的世界需要拯救,为什么沈蕴之还是那个样子?

    虽然是在她晕倒的时候把她照顾地很好没错,明明在她隐隐约约有意识的时候也听见他在她床边说了一点黏黏糊糊的话,尽管频率不高,好歹算是有吧。但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她醒过来之后,沈蕴之反而又当起尽职尽责的好师弟来,一点都没犹豫地想要和她划清界限呢。

    莫迟迟踢了一脚旁边的草根,有些泄气。

    “师姐,你才能下床没多长时间,不要在外面站太久了。”

    这又是一个小操心师妹。

    莫迟迟瘪瘪嘴,转脸的时候还是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就见谭小云已经在桌上摆了好几样清粥小菜,一边道:“蕴之说师姐你还不能吃生冷,所以香山堂的蛤蜊生就先算了。”

    又是沈蕴之!

    莫迟迟抿唇坐到桌边,有些咬牙道:“暂时不要提这个人。”

    “啊?”谭小云一头雾水地睁大眼睛看向她,又道:“我还以为师姐今日要单独和我俩吃饭就是为了避开蕴之好聊他的事情呢?”

    莫迟迟:……

    这么明显吗?

    “师姐,你们都一起经历那么多风风雨雨,这三年分离都熬过来了,怎么临到头还堵上了呢?”

    莫迟迟微微皱眉。

    这话讲得很有道理啊,就是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嘛。

    谭小云却是一副她在大惊小怪的样子,为她舀了一碗鸡丝粥后道:“若是你想不明白就去问嘛,难道你还怕蕴之不成?”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啊,莫迟迟微微挑眉。

    她一个人在这里生气,好像确实什么帮助都没有,而且就算沈蕴之不想挑明,她也可以主动跟他说啊,反正都到如今这地步了,看他也不是敢变心的样子,有什么坎堵住了亲自问问他不就好了?

    “你说的有几分正确,我今晚试试。”莫迟迟说着竟是立马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临出门还遇上了姗姗来迟的陆鸣。

    陆鸣走进用餐的观景小亭时也是一脸疑惑:“师姐怎么走了?不是她找我们吃饭吗?”

    谭小云倒是依旧从容地把那碗为莫迟迟盛的粥挪了过来,自己一勺一勺地舀着喝了,一边道:“找到方法了嘛,自然就赶着去解决问题了。”她说着又指了指桌上的菜:“抓紧着点机会,要不是师姐今日要跟我们吃饭,咱们是不可能尝到蕴之的手艺的。”

    陆鸣闻言却是眼睛一亮,拉着一个凳子坐下拿起碗筷道:“蕴之做的?”

    谭小云点头,埋着脑袋吃东西,嘟囔道:“早上的食盒送来的,还要我先瞒着师姐,这两人也是有意思,不知道最后会是谁先开口……”

    陆鸣没听清她后头的嘟囔,有些遗憾道:“可惜我没什么胃口”,他话至此,放下筷子托着脑袋又道:“呦呦最近……”

    “打住打住。”谭小云因为嘴里滚烫的芋头块嘶嘶吸气,稍有些龇牙咧嘴,然而即使她表情这么崩坏,还是义正言辞地抬手制止了陆鸣后面的话。

    “今日本单身情感专家的咨询份额已经满了,您请等明天吧。”

    莫迟迟回草舍的时候,沈蕴之还没在,不知是不是又被哪位长老找去帮忙了。

    这位全才现在可是整个学宫的抢手货,大概是因为他杂学项目过于宽广。以前的莫迟迟还只能算是天问剑派的辅导员,现在的沈蕴之却已经有升格为九墟学宫教务处的潜质。

    她给自己泡了壶茶。

    方才在谭小云那想的倒是挺好的,不过等回了草舍,好像她心里那点一腔孤勇的气魄又有点往回缩的趋势。不得不承认,她有点怵了。

    理性分析一下,之前她之所以能那么顺畅地表白,要么是喝了酒,要么是生死在前硬把这逼成了小事一桩。可若是没了这些前情提要,她能不能像自己最开始察觉心意时说的那样大胆表露,还真不好说。

    而且又隔了三年的沉睡。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万一沈蕴之其实经过这三年已经没有最初的意思了呢?他现在做的这些都只是因为不好明说,或者又困于她救他的付出?所以才这么礼节周到地仍然把她摆在师姐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