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朱忽然吐了一口气出来,“果然是打不过。”

    甚至闻洪霄也是一样的表情。

    作为铁血宗眠青玄学事业粉,别的事情都可以不计较,但是偶像的战斗力数据,那绝对不能输!

    他们早就在奇怪了,怎么看时言平都不是宗眠青的对手嘛!

    如今这疑问总算得到了解答,原来当年时言平也是靠着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手段才伤到宗老板的。

    时言平想说什么,却也只能默默点头。

    宗眠青却是缓缓靠在了车座椅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太好了,那我就不用帮忙了。”

    时言平皱起眉头,“你……你昨日说好的。”

    “我现在反悔了。”

    时言平脸色逐渐变得冷厉,“作为一个道门中人,怎能言而无信!……”

    “不,我是邪门歪道,作为邪门歪道呢……是不讲究慈悲为怀、悲天悯人的,特别是在自诩为正道的人都打不过我的情况下,我就更不需要做违心之事了。”

    “当初,你说我是邪,我功法出岔、实力微弱,只能你说什么是什么。”

    “如今,我不愿意帮你,而你连我的纸人都打不过,最好也认了吧,这样多公平。”

    第24章 绝 “人和人之间还能不能有一点点最基……

    时言平震惊地看着宗眠青,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稍稍平缓了情绪,“你这是要彻底放弃道心。”

    “我的道心,非无知小人可论。”

    时言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再三犹豫, 过了许久, 低声道:“宗眠青,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这样,是做好了要与整个正道相抗衡的准备吗?”

    “或许我拿你没有办法,难道整个正道也拿你没有办法?”

    “先不论其他正道同盟,只论三清门中, 虽然诸位师祖师伯散落各地、避世而居、不知生死, 但我的师傅师叔却还健在, 你就不怕他们出来清理门户?”

    宗眠青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我做了什么值得清理门户这四个大字?”

    时言平眉头一皱,“你都说自己是邪门歪道……”

    宗眠青轻笑了一声, “我说你就信啊?”

    她摇了摇头,心里头升起一股极为复杂难解的情绪。

    这么多年来,她与师傅相依为命, 时言平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师傅以外的三清门的人。

    师傅抚养她二十年, 也曾经对她寄予厚望,称她筋骨绝佳、天生道体,是三清门的大宝贝, 也是他的大宝贝、乖乖好徒弟。

    只是后来见她无心于道门中事,他的心也就逐渐淡了。

    然后就是她的心魔劫。

    花邪魔障无限放大了她身上的执念,即便简丛风给她的那份合同不合理至极,即便只需要一点点的智商便能知道这合同背后就是一个大坑。

    一个……简丛风想要借此彻底将她打入尘埃, 从此摆脱她这位影后的桎梏,天空海阔的大坑。

    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要简丛风欢喜就好,他开心,她也就开心。

    守了三清门一生的师傅,为了替她偿债,为了拉她出心魔,变卖了三清门留下来的那些老物件。

    这些老物件,放在那些店里,那拍卖会上,被称为古董,美轮美奂、价值连城。

    而它们放在三清门里,却是三清门一代又一代先辈们的一生。

    她度过了心魔劫,灵识却也被污了大半,灵力也几近枯竭。

    而师傅……

    他早年奔波,也打过仗,也杀过洋人,也逃过荒,也下过乡,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人世间该吃的苦他也都吃遍了,该做的事情,他也都做了,该享用的甜,他觉着自己也没落下。

    只是身体到底撑不住,诸多暗伤。

    他经常念叨,已经只剩下一把老骨头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散了……

    当时的宗眠青也没别的愿望,就想着多拍一些片子,多搞一点钱,让这个老头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谁晓得,她没能孝敬师傅,反倒是师傅拖着一身伤痛为她四处奔走。

    等他撑着这油尽灯枯的身体安顿好她这个不肖徒弟,不出三个月,人就走了。

    老头子临死前死死抓着她的手,跟她说那两亿的债都还清了,要她好好生活,去拍她想拍的电影,过她想过的人生。

    若是还喜欢那个人,也不要怕。

    魔障不过一时魔障,能污人心一时,却不能污人心一世,若是真心真情,总有一天,定能勘破这重重迷障,到时候听从本心便是。

    若是那个时候那人还是不喜欢她,也不要难过,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求不得本是人生之常态,喜欢就放在心里便好了。

    他跟她说,哪怕做不成最漂亮、最出名的女明星,也要做最开心、最潇洒的那个。

    他还跟她说,他这辈子,做得最值得的事情,就是收了她这么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