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诏令上一阵金光闪烁,几十个金色的“三清”朝着宗眠青涌去,投入她怀中。

    宗眠青却是被祝雪滢缠住了,她看了一眼眼前的祝雪滢,又看了一眼祠堂内的时言平,“没看见我忙呢吗?你怕那鬼胎,就赶紧从祠堂里出来!”

    这一会儿功夫,时言平与鬼胎已经交手了十几次,又被鬼胎得逞了一回。

    手臂和大腿都是火辣辣的痛。

    他却犹豫了。

    这已经不是宗眠青第一次叫他从祠堂里出来了。

    照理来说,既然鬼胎都能进入这祠堂,那么这祠堂作为安全点的作用已经消失了,他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

    可是宗眠青的态度却让他生疑。

    “宗眠青,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不快先过来这里!”

    祝雪滢肚子还破了个大洞,却仿佛疯了一般,完全是不要命的打发。

    宗眠青皱起眉头,“蠢货,你看不出来祝雪滢和这鬼胎的目的吗?它们就是在拖延我的时间,它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我,而是你!”

    时言平冷笑了一声,根本不信宗眠青所说的。

    此时,祝雪滢被宗眠青打了一掌,而鬼胎似是担忧祝雪滢的处境,整个人变得焦急起来,“妈妈!宗眠青,这个时言平想要对付你,我明明是在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妈妈!”

    时言平见状,眼睛微微一亮,他瞅准了鬼胎的一个破绽,取出一根银簪。

    这银簪通体一根,并没有镌刻复杂的花纹,只有在簪尾做了一个回形祥云图案,一拿出来,就隐隐有雷光闪动。

    它也是时言平从宗眠青的那个穷老头手里取来的,当时那老头说着簪子是三清门上一任掌门的随身之物,他还不信,前几日才将这簪子重新翻出。

    师徒二人仔细研究以后才发现,这簪子确实来历非凡,里头似乎封印着强大的雷法。

    他们不眠不休,才稍稍找到一点释放这雷法的窍门。

    时言平将银簪推出去,直接打在了鬼胎的破绽上。

    鬼胎宝宝脸色巨变,他下意识地想要抵挡,可是不等他挡住这银簪,整个人已经尖啸着大哭起来。

    “轰隆”一片巨大的雷光从天空倾斜而下,落在祠堂顶端。

    等众人回过神来,那鬼胎已经被雷劈得毫无踪迹了,只剩下一团精纯的灵力,凝成了一颗领主,悬在半空。

    看这样子,鬼胎的神魂和鬼气竟是被那雷电清洗干净了。

    眼看着那颗灵力珠子就要落到地上,时言平伸手接了过来。

    宗眠青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神色陡变,“时言平……”

    时言平猛地抬起头,“宗眠青,你已经筑基了吧?”

    宗眠青不明白时言平忽然说起这个是为什么,她茫然地看着他。

    时言平冷笑了一声,“我竟然到现在才看出来,原来你早就已经筑基了……虽然身中花邪魔障,饱受情劫之苦,可毕竟是筑基期的修士,末法时代先天第一人,就算只拿出一成的实力,打我们这些炼气期的小辈,自然也绰绰有余。”

    他看向掌心里那颗蕴含着巨大灵力波动的灵珠,“不过没有关系,我很快就能成为第二个筑基期修士了。”

    宗眠青的纸人几乎是齐齐朝着时言平落下。

    而时言平根本不顾宗眠青的阻拦,抬手吞下了那颗珠子。

    吞下珠子的那一瞬间,时言平就感觉到了体内灵力的急剧暴涨,炼气期大圆满……马上就可以突破了呢。

    他抬眸看向天空,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逐渐聚集了几朵劫云。

    他要渡劫了。

    凌霄子等人就是修炼了几十年将近一辈子还只停留在炼气期的小可怜。

    他们别说在这种时候偷袭时言平了,被那劫云的威势一压,几乎站都要站不起来了。

    凌霄子不得不求助于宗眠青,“宗老板,您现在还不出手吗?”

    宗眠青看着那劫云,神色凝重,却并无出手的意思。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修炼一途,仿若逆天,靠身外物,终究难成大道,哎……”

    凌霄子和陈平等人对视了一眼,不大懂宗眠青的意思。

    她是在说时言平难成大道吗?

    可是时言平如今都已经筑基了……

    筑基啊,这是他们多少人想要却得不到的境界,一旦筑基,便踏入先天之境,寿命延长只两百年,也是真真正正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成为了一位修士。

    在这法力稀薄的末法时代,踏入先天已经是所有修士想都不敢想的愿望了。

    雷劫落得极快,而时言平也非常稳当地全部抵挡住了。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和轻盈空灵的神魂,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他的视线落到宗眠青身上。

    随后又缓缓看向宗眠青身旁的祝雪滢。

    祝雪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小小后退了一步,“言平哥哥,你要做什么?”

    时言平只是静静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