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伴离开村子后,那人嘴上把他哄得天下唯一,实际各种利用他的技能,不是储存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就是放些本应该消失的东西。

    之后被人发现莫缇拉有此技能,生怕自己会被怀疑是否做什么恶事,当着众人的面先行把他给供出来,还直言所有的一切都是莫缇拉的主意。

    一个是游走四方巧言令色之人,一个是初出茅庐诸事不懂的少年,可想而知推诿一事会有多么成功,几乎是在莫缇拉被围困当时,那个人直接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不管他自己如何辩解,已经先行认定责任在他的众人,用尽各种手段逼他说出做那些事的目的,可他一直是被人利用着做事,又怎么可能回答得了他们的问题?

    他回答不了的代价,就是被他们加倍折磨,每一天只有短短一两个小时让他歇息,其余时候就是拼命忍耐那些人对自己的伤害。

    他不记得是多久之后,他们突然就把他放出去了,而守在门外等着接他回家的人,就是那个之前出卖过他,害他遭遇这一切的商人。

    不过与其说是救,或者说想再次利用他更合适,因为那人还没让他喝口热茶、吃点东西、洗个舒服的澡,就将他拉上自己驾来的马车,说什么现在有件要紧事急需他的能力。

    他跟那人来到城外,赫然发现对方所谓的要紧事,其实根本连事情都算不上,不过是在路边的田地里发现了几棵草药,随便找个小罐子往里装就行了,无须他专程跑这么一趟。

    同样的事在那之后还发生了几次,那个人如何想的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却是越来越后悔,不应该跟着这个人跑出村子,不应该让对方发现自己的技能,更不应该对他如此顺从。

    那个人似乎意识到他的转变,也可能是已经利用够他的技能,后来就以跟村里人做生意的名义,把他送回原本的村子。

    当然为防村里有所怀疑,他还故意装出自己被缠着头疼的模样,为防莫缇拉再次跟他一块儿跑,和村长商议之后连夜逃离村子。

    他其实本打算跟村里人坦白的,可是回来那天他们直接把他放倒了,隔天他想跟他们解释自己的遭遇,每个人对他抱有过度的同情。

    一个个虽愿意耐性地听他说话,但只当是他发泄积压的情绪式,这头听完了转头就不放在心上了。

    跟几个相识的人说了类似的话,结果换来同样敷衍的回应,其中甚至包括他最信赖的村长父亲。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无论说再多,这里的人都先入为主地认定他撒谎,越是辩解越是显得他病得不轻。

    所以他才选择不再解释,而是伪装成一个病得不轻的人,每天蹲守在村子后山上,等着那个可以找到普拉树的人。

    如果真可以亲眼见到的话,他一定要从普拉树的口中,探听清楚那人的下落,亲自把那个人带回村子为自己正名。

    被亲人误会这么长时间,他真的已经快到极限了,所以至少让已经离世的父亲,可以在死后知道全部真相。别的诸如恨或是报复什么的,他真的可以一点都不去计较,就只是想让他们明白他真的无辜。

    第37章 前往收藏馆队伍集齐!

    “这么说来你也真是不容易啊,自己经历了这么几近绝望的事,结果身边的人全都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你这个和他们有血缘关系的人。”

    祁禄嘴上对他抱有十二万分的同情,脸上却不见有丝毫动摇的意思,依旧觉得他说的跟废话没两样。事

    实应该也差不多吧,原先不管受了多重的伤,由别人赋予的确实不假,但明知身边无人相信的情况下,还选择留在这个地方受人欺辱,这可不是别人应该负责任的事。

    要是有什么正常理由倒算了,毕竟这世上总有那么些难以说出口,却又会实际影响自己的麻烦如影随形,自己还没什么资格跟它们说不。

    可这个人又不是这么回事,做出如此决定的理由,听着像是为了查找那个人的下落,实际更多的是为了身边人演戏。

    正常人能做得出自己给自己挖一个坑,演一出以自己为主角、旁人围着自己转的戏,然后再站到看客的角度验收一切,顺便对此进行指点、批判,嘲讽自己和旁人愚蠢的?

    反正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祁禄都没有遇上过会干出同样事情的人,准确说连冒出这种念头的人都没有看见过。

    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见这样的人,吃惊过后便是本能的好奇为什么,这种折腾自己的事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到底是他不够了解人无聊的本质,还是这个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格外喜欢把自己当成玩具的?

    虽说这点超出他的预料是肯定的,但更深层的理由究竟是什么,知不知道对他其实也没什么影响。

    比起研究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另一件事或许更值得他关心,那就是尽量避开所有的麻烦,径直前往魔王收藏馆的路线。

    这点普拉树肯定能给出答案,好歹它可以跟各处的生命之源联系,只要愿意万物所在都尽在掌握之中。上次普拉树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一方面当然是他们自己没有问的锅,另一方面也是告诉他们也白说。

    反正等他们出了地界,就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又听到些什么,肯定不会记得的事浪费唇舌没必要。

    不过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们两个是第二次进来,普拉树都明着说他们跳脱规则,不仅收回之前丢失的全部记忆,再次出去也不会遗忘这里发生的一切,那多说点也没什么关系。

    再说他关心的事也不算什么秘密,充其量就是从一堆存在的事情里,筛选出其中最需要的一部分,就算真存在什么天罚之类的,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没有绝对不会遇上人的路线,只有相对尽量少遇到人的路线,如果你不介意这点的话,我确实可以告诉你一条路。但在我告诉你之前,恐怕你还有一件事得先处理……”

    普拉树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莫缇拉的方向,很明显他所指的事与这个人有关。不过它这么做也有点多此一举,从它擅自看出他心中想的事,并在大家面前把话说出来,莫缇拉的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光是看就能读出想跟他们一起去的潜台词。

    似乎也不用怀疑他是否真有这个念头,莫缇拉感觉到祁禄和普拉树看着自己,直接开口承认自己确有这个目的,只是用的方法有那么点不同。”

    普拉树大人话语间提到我,意思是我要找的人就住在前往那边的方向上,亦或者就住在魔王收藏馆所在之地。

    如果是这样那我肯定会一起走,不过同路仅限于达到我想去之地。等我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人,就算你说要我再跟你们走一段路,我也没这个工夫奉陪你们继续走下去。”

    “如果你不陪我会更加高兴。”虽然被骗的时间没有那么长,但到底也是被这个人骗过了,祁禄当然有权怀疑这人之后说的每句话了。不过换一个角度看,拒绝明面上同行的话,暗中跟着也不是不可能,万一不小心影响自己的计划,那问题可比答应更加麻烦。

    “我答应你也同样是有条件的,那就是绝对不能坏我的事。”他们彼此的利益互不影响是一回事,可如果私底下耍些小手段添乱,那也是件会让人非常头疼的事情。

    “那我倒要反过来问你了。如果你想知道的事,刚好在我要找的人手里,而我又跟对方相谈甚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对谈,那你是选择无条件等我们谈完,还是为了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选择直接打断我们?”

    莫缇拉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所谓坏事不过是相对而言,谁也不知道会是谁坏谁的好事,你一副警告我的口吻让我别做这种事,可有想过也许最后会变成你坏我的事?到时候你又该用什么姿态面对我?”

    “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个世界确实留有很多魔王的遗物,但能让魔物和人借阅的地方不多,其中之一便是那个收藏魔王相关文献的收藏馆。

    之前也是我自己失策了,整天想着该如何找回去的方法,结果忘了最可能藏有这个秘密的地方。现在既然普拉树确定那边有我需要的线索,往那边去肯定是别无二话的事,也容不得有谁搅和进我的计划。

    “至于你欺骗自己的亲人在先,欺骗我这个外来者在后,说你是这件事里最大也是唯一的变量,恐怕也不能说是我故意夸张吧?

    我先行提醒你不要打这种主意,不过是想先礼后兵善意提醒我的底线罢了,也免得来日真遇上这种事,实现自己的目标前我们就先变成敌人。

    可你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最后真像你说的那样,我确实有可能为了自己阻碍你们。所以就冲着这点,不管你之后打算做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