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的部分应该长叶子的地方,长了很多类似花苞的东西,也可能不应该叫它花苞,五六层绿叶互相交错裹在一起,卷缩的边缘外侧还带了点刺,让人实在难以对它们出手。

    为了确定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祁禄用小刀顺着叶片纹理慢慢切开,然后再一片片从上面剥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植物的特性,叶片剥下来的瞬间刺就掉光了,卷缩的位置也慢慢舒展开来,比裹起来的时候大了不止一点点。

    被裹住的部分也同样是绿色的,大小大概跟人的拳头差不多,远远闻着就是一股泥土味。

    顺着上头一道浅浅的痕迹切开,里面不是整体的一大块,而是密密麻麻塞了很满的豆子,而那个痕迹的位置刚好是连接豆子的筋。

    这么高的植物顶部,是一个跟底下花苞一样的东西,不过尺寸要大上两三倍,里面也没有那种一切开就弹飞的豆子,而是完全由大小不一的叶片,交叠卷缩成团的空心叶苞。

    被剥下的叶片刺也同样掉落了,但卷缩起来的边缘却没有重新展开,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叶片叠起来,刚好每一个都能完全塞进比它大一号的叶片里。

    不管为什么茎没有味道,裹在花苞里面的东西却有味道,也不管这个长得像向日葵的,是怎么做到大头娃娃造型而不倒的,总之这一切都不能单以巧合形容。

    假设这就是村里特产的豆子植株,村民不愿意让他们看的原因,大概是不希望让他们先入为主,认为这个村子盛产诡异的植物。

    因为万一他们中有谁觉得害怕了,很可能会选择半途放弃约定,然后想别的办法去往下一个村子,直达他们原本就准备要去的目的地。

    可假如豆子和这棵植株无关,那么它在村子里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能长这么高大肯定吸收了不少营养,村里的双属性慢慢消失会不会就跟它有关?

    他们暂时也没从上面发现双属性的痕迹,是不是表示这棵植物有能把属性转换吸收的功能结构,而且弄不好还有着他们所不知道的吸收方法?

    它最初如何出现的也很让人在意,是从天而降的某颗种子在此生根发芽,还是有谁曾经有意无意把它撒在地上,这些对如何解决都有一定的影响。

    当然除了这些问题,祁禄心里还有一个在意的地方。先前从顶上采下的叶片,在被他们层层叠在一起之后没多久,竟慢慢融合成了一个整体,而且还是自己调转方向互相贴合,直至成为一个好像带着花边的碗。

    既说是碗那硬度也是相当的,反正他们试着往地上砸了几次,又用刀啊斧的砍了好几回,都没见到盘子上有丝毫损伤。

    或许这种特殊性也是一个线索,跟村里其他人悄悄打听,弄不好会有什么惊人发现也不一定。

    第45章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又没好处拿)

    说来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被关起来,尽管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但在人生中多出这么一种经验,以后回想起来也算是段不错的笑料。

    就是这关起来的理由着实让人哭笑不得,说什么他们擅自拔除村里的神物,是对村子守护神不敬的行为。

    没有问便拔了那棵植物确是他们的错,可是正所谓不知情者无罪,他们也并非故意这么做的,怎么连句解释都不愿意听,当即就把他们一群人关起来,关的还是村中特意开凿的阴暗洞穴。

    那个洞似乎绵延了很长距离,撇开他们走进的那个洞口不许出去,是选择留在原地或是继续往里走,负责守在门口的村民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应该说也不太会有人选择往里,就目及可达的范围里,头顶是滴着水珠的钟乳石,脚下是隐隐流淌着的河流。

    表面看着水深大概也就没过脚背的程度,但根据以前看过的那些纪录片判断,越往里走水位相应也会越高。

    运气好的话大概也就到膝盖左右,若是运气不好直接没过头顶,或是一人多高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都是正常人的逻辑,此刻在这里的要么无知到不懂何为惧怕,要么自恃本事高超到不惧危险,像这种越是不太可能有人会做的事,他们几个越是忍不住想要试试。

    试的第一步肯定是准备需要的东西,作为被关在里面的人而言,这点比进去之后可能遇上的危险更麻烦。

    不过也许其实没有那么麻烦,他们这群人里看着最弱的祁千夷,都知道乖乖听人命令行事,遇到危险不会主动往里钻,其他几个更是不用多说。

    至于本来应该有的第二步:探查,现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也没什么必要,或者说如果真有谁跑去探查后面的路,因为一路没有危险越跑越远久久没回来,等着的人可能会自乱阵脚。

    毕竟前面是一片未知的领域,就算实际上什么危险都没有,作为没有去过的人总难免往坏处想,像是对方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了等等。

    这种念头一起跟着就越想越消极,人也随之越来越坐不住,之后要做的也就是一探究竟,证实下自己的猜测是否为真。

    探不探查最后都会变成一起行动,那么还不如一开始就一群人一起行动,如此既能达到节省时间的目的,即使遇到危险了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不过在祁禄的眼中,这么做其实还有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更易找出把他们关起来的真正理由。

    因为无论他怎么想都觉得奇怪,都已经谈好允许他们在村里做任何事,为什么女祭司会默许村民把他们关进这里。

    如果说关他们的理由,就是希望他们可以调查山洞的话,那么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山洞是村里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而能否进出这点由不得祭司做主,她也不能为了他们跟村里人为敌。

    所以任由他们抱着好奇在村里乱闯,无意间触犯村里的规矩,再以此为由把他们送进来是好的。

    她自己没有说好或不好,也是为了之后让他们出来留的退路,反正以村中女祭司的身份,就算有那么一瞬间刚好不记得什么事,村里人也没办法对她指责一二。

    女祭司会对他们做这种事,就表示里面肯定能查到点什么。

    也许是跟委托他们查的事有关,又也许是别的什么村里想隐瞒,但她希望可以让世人知道的隐秘。

    不管她的目的到底是哪种情况,于他们肯定都是个不错的交换条件,足以让他们走出山洞时村民无话可说。

    如此一想祁禄心里生出了点好奇,对探索山洞深处藏着的秘密,也有了那么些克制不住的冲动。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一定要趁这次机会好好找一下,看里面是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喂,我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稍微听一下?”

    一声暴呵以及肩上猛然一疼,害他差点脚下一滑跌进水里。不管水里是不是安全,身上被弄湿总是件不爽的事,所以他当然有理由怒视那个差点让他湿掉的人。

    可等他转头看向对方,跟着发现额角的青筋隐隐突起,意识到问题其实出在自己身上。

    他不该只顾在自己的脑子里乱转,忽略身边几个人正在讨论大事,而且还是关系到他们之后行动的大事,落到谁身上都能称为不尊重。

    “抱歉,我前面在想女祭司让我们进来的原因,没注意到你们这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