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为了照顾自己的亲人,不得不放下自己家里的活儿,不干活儿也就没有收入,家里的生活也越发困难。

    几乎每家都遇上这种问题后,村民们这才意识到神鸟有多重要,拼了命找它求它帮帮他们。

    “神鸟是那代的生命之源,本来是真的想护佑村子的,可是被村民这么对待后,它的情感发生了扭曲。

    不仅没有再履行自己生命之源的责任,临走前还对村子下了诅咒,要让村民赔上自己的性命。

    当然这些都是村里的传说,实际上神鸟并没有诅咒的能力,它只是对村子失望了,然后选择离开这个地方罢了。

    可惜没人相信它什么都没做,眼见找不到它更加认定都是它的错,有些人更是直言它不是什么神鸟,而是降下灾祸的魔鬼之鸟。

    “一年后四十岁以上的村民基本都死了,小于这个年纪的也没活几个,都是些没有说过神鸟坏话的人。

    现在的村子就是在那个基础上建起来的,他们听着传下来的神鸟传说,对拥有神秘力量的人怀着敬畏之心。

    好像是把人推到神圣的位置上,可是一个个都唯恐避之不及,做什么都不敢离得太近,时刻保持着逃跑的姿势。

    说什么村里的祭司应该保持神秘,其实就是怕万一有谁得罪我,会让村子重回当年那段最黑暗的时期。”

    如果真是流传下那种恐怖传说,或许真实情况远比易尔寻说的严重。

    现在的村民没有实际经历过,只凭自己听见的添油加醋的传说,会加剧心中对他的恐惧。

    阻止他与村里其他人接触只是开始,跟着给他冠上许愿必实现的名声,让他成为村里不可替代的摇钱树。

    难怪他们不许傅浦岚靠近这里了,身为一村之长的他是最不能出事的人。

    即便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只要他还在村子就还有一线生机,来日想重建也不会是多难的事。

    要说出乎他们意料的事也不是没有,祭司是从别的世界来的穿越者,村长也是从别的世界来的穿越者。

    在一个地方一下子出现两个,似乎不能简单解释为巧合二字,如果他们还刚好在原来的世界有关系,那就更显得问题十足了。

    “我问你一个可能不太适合的问题,你在原来的世界认不认识一个叫傅浦岚的人?”

    这种问题肯定要向当事人确认,不管他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心里有了底问题相应也会比较容易解决。

    “你说谁?傅……浦岚?就是那个写作春江的春浦的浦,写作山林中的雾气的岚的,那个叫作傅浦岚的男人?

    听你的意思好像认识他是吧?他是不是也在这个世界?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我正好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他说。

    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的话,能不能坦白告诉我他的所在?有些话我真的憋了很长时间了,无论如何都想听他亲口告诉他。

    已经错过一辈子没能说出那些话了,我不希望连这辈子都错过,让自己白活这么一场。”

    听完易尔寻这番自白,祁禄一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一开始的语气听着让人浑身发冷,很难不怀疑他们是否曾经有什么纠葛。

    可是后来话音一转,又带了那么点说不出的哀怨,好像自己因他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说句有那么点粉红泡泡风格的话,就他此刻听下来的感觉来讲,他们两个似乎曾经发生过什么,甚至还可能跟感情有关。

    “咳咳,关于他的事等之后再说。你前面讲了那么多都是在提醒我,千夷如果不成为村里的生命之源,那么村子可能会发生很多危险。

    唯一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是村里出现下一个生命之源,又愿意担下护佑村子的活儿。

    这些我不说全都能明白,但可以确定的是村里需要代替他的人或物。可是生命之源要怎么才能出现?

    怎么想这都不是一两句话的事,甚至可能根本不是我们能做决定的事。那么我们要怎么才能让它出现?”

    “啊?”漫长的反射弧时间过去,易尔寻方从自己的世界缓过来,等到消化完祁禄的话,才慢悠悠地解释起来。

    “生命之源并非最初就存在的,因为按照这个世界规则,万物应顺其自然生老病死,不该有任何外来力量介入。

    可有句话叫作凡事皆有意外,太多的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把这个世界的规则破坏殆尽。

    我想这点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语言、文字、建筑很多方面都与我们那边相似,有些甚至可说是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第一个生命之源,是位于第六十六村的永恒之泉,也是当年魔王出生的地方。

    它所流出的泉水不仅滋养了整个村子,还绵延到被山脉覆盖的这一片区域。

    毫不夸张地说,整个第六十六诸国,其实都在永恒之泉的覆盖下。

    魔王的诞生让泉水有了新的意义,即赋予生命高于原本的存在价值。

    这大大刺激各地生命之源的出现,一个分国、一个诸国、一个村子,越来越多的生命之源接连登场,总算将世界往原本的方向拉回一些。”

    “所以生命之源的出现是真的为了万物,不过不是想要让万物有依靠,而是不希望万物被人为取代了。”

    祁禄突然明白为什么它会有动和不动之分了。

    无法移动的会成为守护的主力,确保村子始终在护佑范围,不会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那些可以移动的则像移动电源一样,把力量带去可能本身没有生命之源,或是刚好处在没有庇佑时期的地方。

    让那边的生灵不会遭受磨难的同时,也能让无法承担责任的生命之源不致丧命。

    不过这里应该有个问题吧?如果真有这种事了,为什么这个村子会闹出以前的风波?

    总不会说上天还有考核这项,遇上不合格的村子直接剥夺这项权利,等村民换了一批人懂得感恩,就重新把应属于它们的东西还给它们?

    那这代价可是真有些大了,即使那些村民再怎么对神鸟不敬,罪也不至于到几近灭族的地步。

    更别说因为这件事的发生,让后来的生命之源遭受莫名的疏离,还发展到像现在这般自由全无。

    “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既然会有替代的事,为什么村子还会遭遇那些?

    因为神鸟离开之后,应该会有新的生命之源,不应该会让村子陷入那种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