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颜色不是终点,那些彩光彼此像被吸引般聚在一起,均匀分布在树洞各处将其点亮。

    “勇敢的穿越者,你的性情品格大大出乎我们的预料,我们为有你这样的穿越者临世,而感到万分得欣喜雀跃。

    为了表达对你的赞美之意,我们将在永恒之泉的见证下,破例为你打开枫月之门,送你去往你最想去的地方。”

    席兰月的话音刚落下,从树上飘下一片未完全变红的叶子,晃晃悠悠很自然地落到祁禄的手上。

    “在此写下你曾经和现在的名字吧,它会刻印在我们生命之源的灵魂上,护佑你在这个世界遇事逢凶化吉。”

    看祁禄一脸不想配合的样子,席兰月对祁千夷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点点头小步走到他身边,带了点撒娇意味放低声音说道。

    “这棵树依凭永恒之泉的力量而生,每一片叶子都相当于永恒之泉本身,只是力量没有办法外用而已。

    不过它对你来说是个很好的护身符,只要你把两个世界的名字写上去,就等于永远受到永恒之泉的护佑。

    然后生命之源的记忆不是互通么,这边留有写着你名字的叶子,其他生命之源那边也会知道这件事。”

    祁禄习惯性地想摸祁千夷的头,但想到一些事后还是没有抬手,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又马上摇了摇头。

    “我很感谢你们给我这么好的机会,不过我这人不喜欢麻烦的东西,一辈子追求的就是最基本的吃喝拉撒睡。

    像是这种被特意关照的生活,你们有没有过类似经验无所谓,我反正一想到以后干什么都有护着,怎么都觉得别扭到不行。

    所以你们想护谁就护谁,但这个保护名单别把我算上,我对这种事一点接受能力都没有。”

    说完他还是往叶子上写了两行字,看起来好像是嘴上抱怨个没完,实际上依旧配合走完了流程。

    但等他写完了交给他们,看清上面的究竟是什么,一群人顿时觉得哭笑不得,想好好说他一顿又不由得被感动了。

    两行字写的不是哪个人的名字,而是“世间万物和平共处”,以及“天下安定再无执念”这两句话,也可以说是一种很广泛的信念。

    “咳咳……虽然我不反对你有这种善心,不过这些事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得看其他物种愿不愿意配合对吧?

    而且这边的生物是什么脾气,你从自己的村子走到这个地方,不说对每个物种了如指掌,大体什么性格应该心中有数。

    你许下这样一个心愿,我们确实可以维护表面的和平,但他们心里怎么想我们可管不住。

    所以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你按照既定的流程走,在月枫树的叶子上写名字,至少先确保自己肯定平安无事。”

    “你们是真想确保我平安无事,还是指望我继续混在你们的麻烦里啊喂!

    不要觉得我脾气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就扯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行不行!

    要是你们真想我平平安安的,一开始就别让霍希克跟我遇上,别让他跟我一起往这边走啊!

    我一路上帮他收拾残局不止一次,被拖着接下应该属于他的活儿不止一次,后来还差点被他给害得没命。

    你们要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倒是提前把人拦着别让他动手啊,非要恰当地出来救命是想干什么!

    “为了让我感激你们的救命之恩?好吧,我不否认你们确实救了我,而且不仅救了我的命,还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

    为了让我自己明白孰对孰错?这点的话确实比起你们告诉我,让我自己亲自了解的效果更好。

    可是你们一开始就不让这种事发生,或者换一个比较安全的方法让我察觉,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

    虽然我个人还是有点喜欢冒险的,但能少遇上些差点丢命的事,那我还是宁可选择后者的好不好!

    “不对,我好像那会儿也没怎么害怕,满脑子都是在想卡在那边怎么办。

    是应该想法往上爬推开石头出去好,还是小心往下爬平安落地好,能不能在手脚发麻前换姿势等等。

    算了,反正事情该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总之我的结论就是不要被保护,不想被卷进你们的事情里。

    好像这么说也不是太准确,就是我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你们不用过度干涉也不用保护,当作从来不认识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只要能这样我就谢天谢地了。”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在场的人眼神从无语转变为平淡,到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一群人已经可以面无表情地点头。

    然后在他露出求他们回应的眼神时,一边摆出敷衍的表情一边拍手,就差开口说“你说得对你说得好”了。

    再之后他们停下拍手的动作,席兰月挂着似笑又努力憋笑的表情,走到他面前努力压下力气拍了拍肩。

    “祁禄,不,祁耀,你这已经不是自过去到现在没有变过了,根本是越来越不想跟麻烦扯上关系!

    我们又不是想让你做什么离谱的事,就是希望你可以接受我们的赞美,要是可以的话顺便帮我们一点小忙。

    我可以对天……不对,是对永恒之泉起誓,我想让你帮忙的事真的很小,跟举手之劳几乎没什么不同。

    你要是想知道的话,这个地方受永恒之泉保护,范围之内刚好可以屏蔽规则,具体细节全部告诉你也不是什么问题。”

    说完后席兰月向其他人确认了一下,看众人的反应都是同意她的说法,她才松了口气继续往下说了下去。

    “你这不是没办法回去了嘛,要找出一个适合自己住的地方,肯定得在各个分国诸国村子转一圈对吧?

    我呢就是想你去的时候,稍微留意下村子里的情况,然后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村子的生命之源。

    毕竟我们中间有些是不能移动的,对于细节的东西未必能尽在掌握,还是需要有好心人帮忙转达,让事情能展示得更为全面一些。”

    “你看事情其实真的不复杂,也不是让你必须干预村里的事,就只是让你到了那个村子,多留个心眼再多少记点事。

    这对你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不是吗?我可记得你以前的记忆力很好,虽然还没到过目不忘那种地步,但也是想记什么就一定不会忘。

    就算这边的人名稍微有那么点复杂吧,不过每一个有属于自己的个性,对你来说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总不会说因为换了一个地方,现在这种事一点都办不到了,所以实在没办法帮我们之类的吧?”

    “不不不不不,光是听你这么说我就觉得很麻烦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麻烦,是介于普通麻烦和超级麻烦中间的麻烦。”

    祁禄用力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出平静的样子,努力让说的话听起来没有过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