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知青让他负责的话,他,是愿意的。

    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是他唐突佳人,不如,别等小知青说了,他主动提出来,方显得有诚意。

    不知道小知青会不会答应?

    符横云看了看身上灰扑扑的衣服,有点嫌弃。

    花了半分钟整理仪容,才挺起胸膛走过去。

    “姜知青,刚才,那个……呃……”

    江糖一脑门问号:“……嗯?”

    符横云憋了半天,每一个字都在嘴巴里囫囵了无数次,就是说不出口。

    俊美的面庞红通通的,仿佛灌了两斤老白干。

    “姜知青,我那个……”

    江糖扶额,微笑脸:“你到底想说什么?”

    符横云深呼吸:“我想说你虽然看起来瘦其实还挺重的,就像城里的一种宠物狗,看着小小一团,没点力气还抱不起来……不不不,你别误会,我是想说你跟那种狗狗一样可爱……tui,我不是说你像狗,我是说,是说……刚才你压得我手麻了。”

    “……”江糖咧嘴,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滚!”

    他在内涵她像柯基吗?

    柯基有她腿长?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第22章 咱去举报她

    符横云用力扇了自个儿一巴掌。

    什么破嘴, 看看说的什么屁话。心里想得好好的,从嘴巴里说出去就变了。

    这下好了,把人惹急了。

    符横云也就恼了一小会儿, 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对小知青是一见如故, 再见钟情。

    但满打满算两人也才认识一天,就这样冲上去问人家要不要跟自己处对象, 轻浮又唐突。小知青那张利嘴还不知道要如何埋汰他呢。

    何况,符横云心里也有疑虑。

    上午他查了小知青的下乡档案。

    姜糖是南平省芙蓉市那边的人, 父母背景清清白白, 出身普通工人家庭, 所在工厂也跟机械汽修类无关, 下乡前还在念高中。不论从年龄,还是从家庭关系网看, 她都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拖拉机。

    要知道,拖拉机这种农用机械属于硬性指标。

    农场或者各个农村公社必须买几台,又能买下几台, 都是有数可查的。

    南平省属于丘陵地带,少有大型农场, 红星镇靠近省会芙蓉市, 能用到拖拉机的地方就更少。小知青到底在哪儿学的这一手不逊于老司机的技术?

    符横云对江糖确实挺有好感, 这种好感玄之又玄, 来得挺突然的, 但他一点儿也不排斥。

    他性子果决, 做事极少拖泥带水。

    瞧上了眼的姑娘, 那就得想法子搂到自己怀里才行。

    但若小知青真是敌特——

    横云皱眉,多情的桃花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决绝。

    不知道自己被怀疑成敌特的江糖此刻已经回到知青点了。

    她身上出了汗,又摔了一跤, 不洗澡的话今晚指定睡不着。

    江糖思索片刻,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了身上脏,轻手轻脚跑到灶房里打了盆冷水,就着毛巾擦了擦身体。

    四五月的夜晚,沁人心脾的凉,风轻轻从门缝吹进屋,江糖冷得直打哆嗦。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她想念空调,想念热水器,想念她的按摩浴缸……

    嘤嘤嘤。

    第二天天没亮,公鸡还没开始打鸣呢,大队的大喇叭先响了。

    最近几天不错,见天的太阳。地里的油菜已经熟透了,若不赶紧收割完,等过两天,菜籽再老一点豆荚便会自动裂开,油菜籽会像豌豆射手那样溅射到地里,那损失就大发了。

    除了收割油菜,村里还有猪厂,牛棚。每天都要割草喂任务猪、放牛,还得沤肥……果园的大片柑橘树也得上粪水,粪水需要从自家粪坑里挑过去。

    关乎收成,大伙一天都不敢歇。

    越是接近夏天,越是要趁着天没亮还凉快的时候多干点活。

    喇叭放完国歌,诵读完为人语录后,便是大队长开始安排这一天上工的内容。

    江糖在喇叭刚开始响时,就已经起床了。她打水洗了把脸,随意将头发扎在脑后,便开始执行昨天做好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