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喘息声都加重了。

    “没骨气,奴才相。”她恶狠狠地瞪了苏丹叶两眼,回头寻找其他的同盟:“我说的有问题吗?你们仔细想想,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挑起咱们内部矛盾的都是她姜糖。”

    所有人:“……”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那几场争吵,各有各的问题。

    但眼前这一场,却是谢小兰挑起的。

    明明是你以为揪住了姜糖了小辫子,找她撒气被撅了回来。

    竟还要拖大家下水?缺不缺德啊。

    “行了,别用你那低谷一般的智商来摩擦大家的记忆。”

    这回是姜糖开了口。

    她慢吞吞地坐下,手往菜篮子里探,继续给四季豆抽丝,回头扫了许庚、宋虎、尹秀眉等人一眼,道:“不管你们怎么想,但我对大家问心无愧。省一机的事,我不觉得在尘埃落定前有必要跟你们讲,因为我也没把握。就像,村里招会计这事大伙儿也没搬回知青点讨论。”

    许庚想要开口,姜糖抬手阻止:“不用解释,我没有其他意思。我还是继续说谢小兰的事吧。”

    她看向尹秀眉,说道:“之前你和吴芳吵架,谢小兰正好听见了。你跟陈三狗的流言蜚语是怎么传到如火如荼的地步,谢小兰一清二楚。”

    大家本来还在思索姜糖那话是对他们不满,还是她本身在人情交往时太过冷漠。

    结果听到这儿,脑袋又开始混乱了。

    什么?

    那件事里还有谢小兰的手笔?会不会搞错了。

    就见尹秀眉神色不变,神色淡淡的,夹杂着一丝厌恶痛恨地说道:“我猜过,但不确定。”

    上辈子她落得那个地步,固然有吴芳的恶毒和谢小兰推波助澜的作用,但连番遭受打击又遇到牛棚那个姓侯的,尹秀眉才痛定思痛,难道她真长了一副蠢相?

    否则那些烂人为什么都会找上她呢。

    她把自己锁在屋里,想了又想,哭了又哭,哭到眼泪都干了。

    她不得不承认,根本原因是她识人不明,是她太过轻信旁人,那些悲惨的过往除了让她在午夜梦回时发噩梦,似乎没有从根子上打醒她。

    她问自己,上辈子她真的毫无逃跑的机会吗?

    其实是有过的,可她懦弱,她害怕……

    她怕陈石真的说到做到,她敢跑,他就会剁掉她的手脚,将她卖给更多男人!

    不管是从前,还是重生后,她都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明明占了先机,却步步昏招。

    一番折腾后,她的处境并没有任何变化,她的仇人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反倒是在她撇开心里包袱,不畏人言,坦然面对后,那些在背地里说她的人渐渐少了。

    尹秀眉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

    直面丑恶才有机会战胜它,才能打败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臭虫老鼠。

    她该做的,不是急着跟垃圾共沉沦,而是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只有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了,才有可能更好地报复回去。

    所以,吴芳打死不承认后,她第一时间猜过谢小兰。

    只是,谢小兰在这段时间里表现十分正常,尹秀眉找不到证据,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放下。

    “你……是怎么知道的?”尹秀眉杏眸圆瞪。

    姜糖瞥了谢小兰一眼,道:“因为工农兵大学生名额的事。”

    至于别的,姜糖没多说,但懂的自然都懂。

    “可……本来咱们选上的几率也不大,没了陈娇,还有符横云。”宋虎问:“对了,你跟符横云结婚的话,万一他去念大学了怎么办?你一个人留在省一机?”

    知青抛弃乡下丈夫或妻子的不少,但农家子弟一旦鲤鱼跃龙门,不生外心的也少。

    宋虎确实担心姜糖受伤。

    但其实他多虑了。

    名额跟姜糖这一批知青没关系,如今知青点里,唯有许庚票数高。

    本来郝思平如果没闹出搞破鞋的事,兴许会占上一个,另一个由其他人竞争,大伙之前没信心,便是因为郝思平虽然娶了大队长的侄女,但也是他们知青这个小团队的一员。

    依照大队长一碗水端平的做事风格,另一个名额大概率会落在光明村自己人头上。

    可陈娇马上出门子,那这个名额百分之八十属于符横云。

    但偏偏郝思平出了事,自然又空了一个出来,许庚的可能性就大了。

    这是知青点几人的想法。

    他们不清楚符横云的真实身份,因此把他当成了威胁。

    但姜糖清楚啊。

    她摇头:“他不去念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