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忍不住对比虎娃和符横云,那家父母难道就不会这样做?会不会觉得虎娃不如先前的儿子优秀能干,就后悔呢。

    这担心的多了,符大生就不太愿意见符横云。

    恰巧,符横云也是个冷性子,本来也没有父慈子孝的想法。

    当爹的不闻不问,他这个儿子也不会主动迎合,就固定每个月送点生活费。

    这么一来,自从符横云让铁牛吃了亏,他和桂芬大骂一通把他赶出去以后,符大生便只当符横云是远房亲戚了。

    能不理的时候就不理,不得不理时也是客客气气的。

    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符横云希望的。

    听符大生这样问,符横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也客气地回答:“明天冯婶会过去帮忙,桌子碗筷估计不够,一会我再去问几家。”

    符大生想了下,又说:“冯夏莲一个人估计不行,你请人超过三桌的话,我让你闫姨过去帮忙,你看能行不?”

    “行。”符横云正巧说完,闫桂芬和符铁牛回来了。

    符铁牛还没见到符横云的面,光听了他声音想调头就跑,偏偏被亲妈给拽了回来。

    “嘿嘿嘿,符哥,你咋来了?”

    日常认怂。

    符铁牛露出招牌怂笑,眼珠子往旁边一挪,惊得瞳孔瞬间放大了,姜知青?她咋在这儿。

    不会是在啥事上惹着这个煞星被揍了一顿,跑他们家告状的吧?

    那可找错地了,他们家哪里能管符横云的事啊。

    符铁牛暗暗唏嘘。

    看向姜糖的眼神顿时变得同病相怜起来,他真的毫不怀疑符横云能干出打女人的事。回想起自己的惨痛经历,符铁牛甚至想冲过去,与她一起控诉符横云这煞星惨无人道的一面。

    符铁牛瞪大肿泡眼,在姜糖脸上转了几圈,越看越迷糊,白白净净的,不像被打了的模样。

    难道——

    “你在看什么?”

    符铁牛正想着事,听到问话,下意识答了一句:“奇怪,伤呢?不会打在看不见的——”

    啧,那得多狠啊,不愧是煞星!

    “嗙”地一声。

    闫桂芬屈指往他头上敲了一记。

    “瞎咧咧啥呢你。”

    知子莫若母。

    这棒槌儿子屁股一撅,她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

    闫桂芬看看姜糖,又看看符横云,最后问符大生:“这是??”

    “他们明天请村里人吃饭,你过去搭把手。”

    闫桂芬听懂了,爽快地应道:“行,我去帮忙。”说完,她瞥了瞥一到符横云面前就变缩头乌龟的儿子,暗骂他软蛋不争气。

    “那个……云娃啊,阿姨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你给你爸的生活费,能不能不要每个月,能直接给几年吗?”

    察觉到符横云质疑的目光,闫桂芬脸上烧得慌。

    但想到给铁牛讨媳妇的彩礼,她也顾不得被骂吃相难看,“这不是因为铁牛说亲吗,那边姑娘要求咱们至少得出个缝纫机,家里这情况你也知道,一年攒不下啥钱,铁牛今年都二十二了,不能再拖了。”

    “不管咋说,铁牛平时对你可真当亲哥对待了,你看……??”

    符铁牛偷偷扯了她衣摆好几回,见她越说越那啥。

    他生怕符横云翻脸,赶紧冲了出来:“符哥,你别听我妈瞎说。我真不想讨个媳妇回来管着我,往我头上拉屎拉尿,这一张嘴就是缝纫机的,她还没美成天仙呢,脸倒是比烙饼还大——”

    “你说啥话呢,你这个兔崽子!”

    “我说啥了我,不是实话吗?长得丑,想得还挺美,你就图她膀大腰圆好给你生孙子啊,你就不怕你儿子被压死吗?哎哟哟哟……”

    “你再跑!你再敢跑,老娘打断你的腿……”

    “你不追我,我就不跑……”

    “桂芬,铁牛这么大个人了,你别在外人面前打他!”

    姜糖:“……”

    外人啊。

    还挺伤人的。

    姜糖眼前仿佛浮现出渴望亲情的符横云躲在角落里无声伤心的画面,一时间她的心也跟着又酸又胀,忍不住替他感到委屈万分。

    她偷偷伸出手,往符横云垂下的手探去,刚察觉出他身体传来的体温,姜糖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

    脸上温度也在不断往上攀升。

    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姜糖红着脸,不行,当着他们的面不好说话安慰他,但至少行动上得告诉他,她在这儿呢,她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