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利己主义穿上了名为“自由、民主”的华服,在华国大地肆虐横行。

    而理想和为祖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则沦为被公知言论蒙蔽的普通人嘴里的笑柄。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爱国成了矫情,成了一件羞耻的事。

    他们露出丑陋的嘴脸,嘲讽赤子之心的可笑,讽刺低头做事的人愚蠢。

    仿佛全世界,只有呼吸了“西式民主空气”的他们是清醒的。

    可这些人真的了解他们推崇的东西吗?

    何其可笑啊。

    姜糖年少也曾抱怨过国内种种,而后在留学几年又走遍四十几个国家以后,她对话语权一词终于有了浅显的领悟。

    那时候她便明白,若对现状不满,那就想办法改变它

    若只会高高在上的怒骂指责,岂不羞愧?

    接下来的十几年,她加入了为华国话语权而发声的边缘研究组织。

    在与别国相关研究员唇枪舌剑的同时,姜糖无比清楚,国家硬实力给她带来的底气加成有多大。

    而来到这个年代后,她更确信这一点。

    有了肌肉,你说的话才有人愿意听。

    有剑不用,和无剑可用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正因为理解他们的急迫,姜糖也跟着急起来。

    她大脑中存着许多21世纪军工类的模糊概念,偏偏她是门外汉,短时间内无法用内行人的术语和逻辑将它们告知给这方面造诣高深的科学家们,姜糖不能不急。

    “遇到麻烦了?”符横云给她夹了一块高笋:“两人计长,说说看。”

    姜糖蹙眉摇头,而后又点点头。

    “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武器相关的专业书籍呢?”

    研究院里的大部分研究员不是武器专业出身,他们有的是数学专业,有的是铁路技术,甚至还有一位曾经在国外研读古典文学……

    他们跟姜糖一样也是从头开始学。

    但学习过程太漫长了,姜糖只要想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轴出现了变化,忍不住害怕南方接壤边境的纠纷提前爆发。

    有种时间逼着她拼命奔跑的错觉。

    符横云沉吟片刻。

    “这类书不好找。”

    外国对华国的封锁从未解除,别说最新的科研报告,就连几十年前的科技相关书籍也很难进入国内。

    如今国内现有的工业体系完全是仰仗老大哥带来的专家团帮着建立的。

    可在两国交恶,专家团撤出时,他们带来的书籍资料,图纸数据几乎全带走了,带不走的也都烧掉销毁了。

    国内举步维艰啊。

    姜糖早有迎难而上的心理准备,但着实没想到现实如此艰难,科研环境实在恶劣。

    但感慨的同时,她对这些在艰苦中撑起华国脊梁的人们更加钦佩。

    她眸光暗了暗,“嗯,我想也是。”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她就不信没有别的办法。

    第二天,姜糖一大早起床,先到厨房煮了稀饭,然后洗了把脸,再回到卧室里涂了雪花膏。

    职工家属院里都晓得两人是夫妻,她就不能像大姑娘那样梳两条辫子了,姜糖直接用黑色发圈把头发一扎束在脑后。

    换好衣服,拿起水杯,姜糖跟符横云同时出了门。

    符横云从县运输队调到了省城,他先把妻子送到研究院楼下,再到运输队移交档案。

    姜糖今日依旧没见到龚院长。

    听说龚院长负责设计的第一代中型坦克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在这种关键时刻,所有人都无比紧张,姜糖也如此。

    这是她最接近历史的一次。

    “这些你都看完了?”狄秋柏诧异道。

    他以为那摞资料姜糖至少得看一个礼拜才能消化,没想到才过两天,她已经看完了。

    “可不能敷衍了事,这些资料是咱们最近十年实验得到的所有数据,要想参与到接下来的项目里,你首先得看懂它们。”

    研究院里女同志少,姜糖看着年龄又小。

    狄秋柏怕说重了打击到年轻人的信心,语气无比缓和。

    “看完了,狄同志。”

    “那看懂了?”狄秋柏睁大眼睛,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你说说,从测试数据来看,咱们面临的困境是什么?”

    姜糖思索片刻,将所有信息迅速在大脑中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