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戳到了符横云的知识盲区。

    如果可以选择,他既不想现在疼,也不想孩子出生后她再疼。

    姜糖疼得肚子一抽一抽的,汗水把头发打湿了,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痛苦的呻|吟倾泻出来。

    看见符横云面露难色,她当机立断道:“先顺。”

    都是疼,她宁愿早点疼。

    符横云权衡一二后,倒是觉得剖好一点,但姜糖根本没有和他商量的意思,语气十分坚决,他只能不放心的跟王医生说:“实在不行就赶紧剖腹,一定要优先保证大人的安全。”

    王医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眼里明显写着“你在教我做事?”

    符横云以为王医生没听清,懵懵地又说了一遍。

    疼得死去活来的姜糖差点被这一幕逗得笑岔气。

    符横云在产房外没等多久,或许一个小时,或许两个小时,就听到媳妇高亢凄厉的嚎叫声。

    他急得来回踱步,趴在玻璃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手术室的布帘。

    太阳穴,脖子上的青筋都急得凸出来了。

    很快。

    婴儿的啼哭声隐约传来。

    姜糖成功顺产了,历时三个小时左右。

    两个男孩,一个四斤二两,一个四斤。

    轻的是哥哥,重一点的是弟弟。

    哥俩的体重在双胞胎里属于正常,看着小小的,但营养很均衡。符横云半靠在墙上,双腿发软发麻,妻子生产时带给他的震撼比在战场上跟人血拼时还大,全程心都被掐得紧紧的,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就怕惊扰到什么。

    等缓过劲,两个孩子已经被清洗干净,用小毯子裹好了,放在姜糖旁边。

    姜糖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赶紧交代一声“看好孩子,别让人给换了”。

    老子被抱错。

    她可不想儿子再被抱错一次。

    姜糖不是无的放矢,她是真怕了“书”追求故事曲折的特点。

    说完,她就累得睡了过去。

    符横云看着熟睡的两只小猪。

    笑了笑。

    他媳妇真是杞人忧天啊,省医院哪容易出现偷孩子的人贩子。

    没想到一语成谶。

    半夜时分,隔壁病房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这不是我的孙子,我孙子鼻子没这么挺,医生,护士,有贼把我孙子给抱走了!”

    “老天爷呢,我的孙子啊……”

    这一层楼挨着的几间病房都住着孕妇。

    有的生了,有的在医院保胎。

    这一嚷嚷,仿佛一滴水溅入油锅中,突然就炸了。

    所有人都被吵醒了。

    跟姜糖同屋的两个女人里也有一个生了孩子,听到外边的动静,赶忙大声呼喊:“顺兴,顺兴,隔壁有人的娃被偷了……”

    符横云没睡熟,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就清醒了。

    他看着躺在妻子身边的两个孩子,他们闭着眼睛,小小的脸扭曲成一团,憋了一会开始嚎啕大哭,一个哭起来,另一个跟着哭。符横云伸出手指,指腹在孩子细嫩的脸上碰了碰,“乖哦,爸爸在,不要怕哦~”

    孩子哭声震天,走廊外闹哄哄的。

    姜糖也被吵醒了。

    一听有人孩子被换了,她表情十分错愕,她看了看一左一右哭得正欢的孩子,赶紧一手环着一个哄了哄。

    呐呐道:“……你没让儿子离开咱们的视线吧。”

    现在没有监控,没有遍布全国的天眼,孩子要真的被抱走,成功找回来的几率就太低了。

    “放心,忘了你男人干什么出身的?没人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换走两个小家伙。”

    姜糖还是感到心有余悸,一会摸摸老大,一会摸摸老二。

    “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听着隔壁哭得那么惨烈,姜糖起了恻隐之心。

    可符横云却摇了摇头:“我得在这儿守着你们。”

    就怕是团伙作案,他要是走了,万一有人进来抢他们家的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