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位阿利克公爵最近也正愁苦于作案工具的损坏,一时间也没心思想这些事,所以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他端坐在沙发上,也没叫哈伦等人坐下,而是慢悠悠的喝了几口红茶,随后才缓缓开口。

    “哈伦啊,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聪明鱼,与别的死脑筋不一样。”

    被夸奖的哈伦却只是笑着表示阿利克公爵谬赞了。仿佛丝毫不明白对方话语下的含义。

    阿利克公爵显然不太满意他的回答,大概是说一不二太久了,他现在的耐心比年轻时还要差,直接把茶杯重重的搁在桌上冷笑道。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哈伦,你确定要和我装傻?”

    哈伦笑呵呵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公爵大人你在说什么,还请公爵大人明示。”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位胖头鱼商人的笑容弧度分毫未变,就仿佛一张面具焊在了脸上。

    阿利克公爵冷哼一声,随后道。

    “前几日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那些人我已经查过了,不过是一群假借我家族族徽的混混,你放心,我已经把他们处理了。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明白吗?”

    他说的是之前有一群黑斗篷接住阿利克家族在族徽搜哈伦商会的货船的事情,不过阿利克公爵并没有补偿哈伦商会的意思,而是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定义为了比哈伦商会还无辜的受害者。仿佛半点也不知道那群黑斗篷当日寻找的是什么东西。

    哈伦听到这话,眼中并未有任何波动。面上却一副迟疑的模样。

    “这……恐怕不行啊。”

    “哦?”

    阿利克公爵听到这话危险的眯起眼睛。

    哈伦似乎是有些害怕,面上终于多了一丝恐慌,但是他还是表示不行。

    “实不相瞒,那天那群人疯狂寻找的其实是我们人鱼族的洛厄尔殿下。”

    哈伦仿佛一个嘴上没有把门的大喇叭,竟然轻易的就把自家王储流落民间,被人追杀,然后他千辛万苦才把人送回去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坚定的表示,这件事牵扯太大了。所以他不能隐瞒下去,毕竟事关贪婪魔王·阿萨尔的阴谋,所以他还想要请阿利克公爵帮忙把这件事传到上面,禀告给暴食魔王·安洁莉娜殿下。

    这家伙是傻瓜吗?

    阿利克公爵面色一僵。不敢相信这个看似精明的人鱼商人竟然真的把这事说出来了。王储被追杀狼狈逃窜这么不光彩的事情,人鱼族不该藏着掖着吗?而他则可以顺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自己从这一片浑水中摘出去。

    结果现在……他听了这些话,想要装不知道是不可能了。

    阿利克公爵想到这不由盯着哈伦看了许久。

    难道他之前都看走眼了,这家伙其实是个看似精明,实则脑子进水的傻缺?

    被公爵用‘你怕不是个傻子吧?’的眼神盯着的哈伦泰然自若,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来,他自然不会这么说。但现在,李幼安怀里抱着的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上报给安洁莉娜陛下的。”

    阿利克公爵很快调整了脸上的表情,严肃的对哈伦道。

    “正好现在时间多,你还有知道什么细节,统统都告诉我,我好一块上报。”

    哈伦就捡着能说的又详细说了一番,不过有关于洛厄尔殿下被卖已经躲进咸鱼堆里的事情,他只字未提,毕竟身为人鱼,他还是想要为人鱼族留一些形象的。

    阿利克公爵严肃道。

    “这件事牵扯太多,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传到外面去。以免打草惊蛇,知道了吗?”

    哈伦当即点点头,拍着胸脯表示。

    “公爵大人你放心,我的口风可是人鱼族里出了名的紧,绝对不会到处乱说的。”

    刚刚才听到他把人鱼族的事到处乱说的阿利克公爵:呵呵,我信你个邪!

    不过他面上却假装很相信哈伦的模样,随后就面色如常的招呼众人回到了舞会上,叮嘱他们尽情的享受接下来的快乐时光。

    结果李幼安下楼没多久,对她还念念不忘的小阿利克少爷当即双眼放光的迎上来。

    “美丽的小姐,又见面了,你刚刚去了哪里,可让我找得好苦啊。”

    听着对方用咏叹调说话的李幼安:……你也油得我好呕啊。

    李幼安难得的想起了克莱斯,虽然她总是暗地里骂他变态黑毛控,但他看她的眼神其实很干净,而不会像是这对阿利克父子一样,眼神一个赛一个的污浊黏腻,里面填满了恶心的欲望。

    不过没关系,看那个阿利克公爵的表现,想来很快就能暴揍他们一顿了。

    美丽的黑发姑娘安抚的摸了摸怀中的粉兔子。随后对着小阿利克少爷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抱歉,我不是故意躲着阿利克少爷你的,只是……”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痛苦的垂下头。

    “刚刚公爵大人让我上楼找他。耽搁了……一点时间。”

    美丽的黑发姑娘欲言又止,因为垂头的原因,本来明亮的黑眸蒙上了一层阴影。

    小阿利克少爷不是傻子一听这话,一定这话当即面色惊愕道。

    “父亲叫你上楼了?不可能,他明明已经……”

    他从小就知道父母都是各玩各的花心家伙,所以耳濡目染之下他也成了个花心大萝卜,并且从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不妥的。在舞会上带小姑娘上楼这种事他做得多了。但问题是……他父亲的那玩意儿不是坏掉了吗?

    都不能用了,他还叫漂亮姑娘上楼干嘛?还是他刚刚看上的漂亮姑娘。

    难道那个老头子因为那玩意儿坏掉了,所以整个人也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