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希艾还不知道这会儿自己又被硬凑了一对cp,黎洛却将观众的反应猜得八九不离十,故意揽着夏希艾往前走,继续耳鬓私语:“你家那位不放心你,非要让我过来照看。我倒不是不愿意,就是嫌弃他那大爷一样的口气,敢使唤我?呵,看我怎么整他。”

    夏希艾立即警惕:“你要怎么整他?”

    对话间他们已到了红毯镜头,黎洛松开手,得意地勾唇笑了笑:“已经整完了。”

    夏希艾听得云里雾里,搞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黎洛说是要照看他,结果一到后台将他交接给许彤之后就不见人影了。算上这次,他们其实只见过两次而已,称不上多熟,也不好过问人家的去向。

    许彤依旧贴心地买了奶茶,夏希艾趁江流深还没来,赶紧吸了几大口精神食粮。签约时他答应了江流深一周只喝一杯,也知道多喝确实对身体不健康,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

    只多喝一杯而已,应该不会变胖吧……

    然而今天的他很不幸,偷喝的奶茶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突然推门而入的江流深看见了。

    夏希艾差点被没咽下去的珍珠呛到。

    江流深似乎不怎么生气,笑眯眯地对许彤说:“许小姐,你去看一下外边舞台准备得怎么样了吧。”

    许彤连声答应,接着走了出去。

    门一关,江流深拧上锁,转过头,瞬间变了个人,一脸凶神恶煞:“好啊,我就一会儿不在,就抓到你偷吃!”

    夏希艾喉结一动,把嘴里的颗珍珠咽了下去,怯怯地举起奶茶:“就喝了三分之一……”

    “多喝一口也是违约。”江流深今天不知为何格外凶,“还要不要在我工作室呆下去了?这么不听话?”

    虽然夏希艾觉得江流深不会为了这么点事就开除他,可听见这话,心还是慌了神:“对不起,以后不喝了……”

    “要喝也只能喝我买的,要搂也只能被我搂。”江流深一想到今天在来的路上看到的直播画面就来气,“别人搂你不知道避开一下吗?就这么乖乖被搂?平时我搂你的时候怎么总推开我呢?”

    “可那是黎洛,你的朋友……”

    “那又怎样?朋友妻不可欺,这小子我一会儿再去收拾他,先来收拾你。”

    江流深一把夺过夏希艾的奶茶,重重敲在桌上,奶茶都溅出来了几滴,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把喝的吐出来。”

    夏希艾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认真的吗?”

    “当然。”

    “我、我怎么……”

    “你不会的话,我替你弄出来。”

    江流深上前一步,将夏希艾困在化妆镜前,不由分说地按住他的后脑勺,恶狠狠地亲了上去。

    夏希艾毫无防备,一时没来得及守住阵地,就被江流深顶开了微张的唇缝,有力的舌头长驱直入,闯进他的口腔,舌尖抵住他的上颚重重一舔。

    一阵剧烈的酥麻感从上颚直抵神经中枢,瞬间扩散至全身,舔得他腰都软下去一截。

    “唔……江……”

    江流深没给他说完整的机会,像是真要把他喝下去的奶茶弄出来似的,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他的嘴,舌头闯入最深的位置,几乎抵达喉咙口,逼得他的舌头退无可退,只能被迫与之纠缠勾绕。

    安静无外人的化妆内,喘息声愈来愈粗重可闻,然而还是掩盖不住彼此津液交换时发出的黏乎水声。江流深入侵得凶悍,卷着他的舌头用力吮吸,夏希艾只觉得舌尖滚烫、舌根发麻,腿软得都快要站不直。

    明明这次没喝酒,唇齿间交换的热气却仿佛沾染了醉人的醺意,将他的脑子蒸得一片晕乎,还没搞懂发了什么,就已经被吻得七荤八素,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热烈。

    亲完一轮,夏希艾的眼尾都红了,攥着江流深的衬衫喘气,胸膛不停起伏着,喉结连连滚动。

    别说弄出来了,他不知道吞下了多少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江流深还不放过他,搂着腰将他抱上了桌子,身躯挤入他的双腿间,手指插进他嘴里,挑弄他沾着自己津液的舌头,目光晦暗:“是奶茶好喝……还是我喂你的东西好喝?嗯?”

    夏希艾满面绯红,含着手指话都说不利索:“不要喝……你的……”

    “挑食可不好,宝贝儿。”江流深声音低哑,舔去他嘴角被手指勾出来的津液,“以后还要喂你别的呢,到时候不管多少都得吞下去,知道吗?”

    “什么别的……”夏希艾问到一半,自己反应了过来,登时羞恼得无以复加,“闭嘴你这流氓——唔……”

    江流深又用嘴堵住了他的话,这回温柔了许多,不过依旧热烈胶着,勾着他柔软的舌缠绵不休,扫过他的贝齿,轻咬他湿润的红唇,托在后脑勺的手掌稍稍下移,抚过白皙的脖颈,来回摩挲。

    夏希艾登时像被咬住了后颈失去一切反抗力气的小猫,软软地趴在他胸膛前,任凭他反复深吻浅尝。

    江流深无声轻笑。

    谁能想到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盐得要死的小天使,会有这样可爱绵软的一面?

    缱绻的一吻毕,他来时的郁闷一扫而空,心情大好,分开时体贴仔细地替夏希艾舔了舔湿漉漉的唇角,可湿润红透的唇却越舔越晶亮诱人。

    夏希艾被亲得昏昏涨涨,手揪着他的西装外套,腿不自觉地夹住了他的腰,迷着眼仰起通红的脸,痴痴地望着他,微张着嘴喘气,里边的舌头仍在无意识地微动,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热吻中缓过神来。

    初次动情的小朋友,宛如夏天树上刚结出的桃,青涩又令人垂涎。

    若不是碍于场合不便,江流深现在就能将他“就地正法”了。

    “以后再被我发现跟别人搂搂抱抱的,我要逼你‘断奶’了,小朋友。”

    “什么断奶,你胡说什么……”夏希艾窘得要命,拳头不留情地往他胸膛上砸,砸一下骂一句,“没个正经,流氓,混蛋,变态……”

    也骂不出几个词,就从头再循环一遍。可江流深胸肌太结实,砸了七八下,倒是他自己手先疼了。

    “还家暴?”江流深制住他的拳头,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挑眉道:“胆子不小啊,金主爸爸都敢打?”

    “你又不是我金主……”

    “那我是你的谁?”

    夏希艾抿了抿唇,红着脸吐出几个字:“男朋友……”

    “知道就好。”江流深摊开他的拳头,在手背上亲了亲,上挑的眼尾含情脉脉,“你男朋友才能碰你,明白吗?”

    夏希艾被逼无奈地点了点头。

    交往之后他算是明白了,江流深最真实的一面,就是个霸道流氓还特爱吃醋的小心眼大影帝。

    不过,如果这一面只对他展现的话……似乎也不坏。

    第五十九章

    晚宴现场布置完毕后,嘉宾们陆陆续续入场。由于主题是慈善,所以现场布置并不走极致豪华路线,而是力求亲民自然,不过鉴于来的都是名流大咖,该有的排面还是得有,装饰的鲜花和烹饪的食材都是空运直送,新鲜且精致。

    江流深和夏希艾坐在第一排的主桌,足以见得主办方的优待。想起上次参加这种大型活动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事,夏希艾仍有些感慨:“我自以为我能做到宠辱不惊,结果还是在你面前丢脸了。”

    “没什么丢脸的,要不是看见你那么伤心,我也不会发现自己对你那么上心。”江流深知道那次自家小朋友受大委屈了,安慰道:“属于你的终究是属于你的,一个新人奖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你可是要冲刺金曲奖的人。”

    一提到上回的新人奖,江流深的脸色就冷了几分:“都是那个姓段的,黑了你的新人奖,害你那么难过,放心,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

    夏希艾诧异:“你是说段总吗?你把他怎么了?”

    “别喊这么客气,他在我这儿不配拥有姓名。就揍了他一拳而已,没多大事。”

    “你怎么能揍他?”夏希艾急了,“他人很好的啊!”

    江流深不可思议:“他人好?他不让你走红毯,把你安排在最后排,还黑掉了你的奖,这还叫好?”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他也只是为了顾全大局而已。我去找他控诉赵建华的时候,他很认真地听我说完了,还说如果我实在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回龙行继续发展,他相信我没吸毒。”

    江流深不屑一哼:“那都是他装出来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要是知道他当年对黎洛做了什么,肯定不会再为他说话了。”

    “他做了什么?”

    江流深却又不说了:“算了,不提了,总之你别在黎洛面前提这人,看到他离远点。”

    “我应该也不会再跟他有往来了……但你揍了他真的没事吗?我听说段家很厉害。”

    “没事,你男朋友家也厉害,而且没他们家那么多幺蛾子,什么私生子亲生子,我家就我一个独生子,我爸我妈感情和睦,相敬如宾,将来你嫁进来,婆媳关系也一定很和谐……”

    夏希艾听他越说越扯,立即在桌下掐了把他的大腿:“注意点。”虽然他们这桌现在就他们两个在,但四周人来人往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听见。

    江流深手心覆上他的手背,色眯眯地摸了摸:“大家都在忙着聊天拍照呢,没人注意到我们。而且你男朋友的咖位摆在这儿,一般人不敢来搭话。”

    结果刚说完这句,就有人来打招呼了。

    “嗨,流深,好久不见啊。”来人端着个高脚杯,里头晃荡的红酒与她那对被暗红色晚礼服裹住、走路时晃漾不止的酥胸倒是十分相配。

    夏希艾认得她,苏曼妮,御姐系女演员,常演身材火辣的性感角色,称不上多大牌,不过由于出演的影视剧数量众多,实力也不错,知名度算是颇高。

    她演过最红的一部戏是前几年与江流深搭档的某姐弟恋爱情片,感情线甜蜜又热烈,还有不少江流深罕见的借位吻戏镜头,爆火了一阵子。苏曼妮借机炒了一波绯闻,身价蹭蹭往上涨,如今也是片酬过千万的女演员了。

    江流深见到她,敷衍地扯了扯嘴角:“嗯,好久不见。”

    苏曼妮也不扭捏,径自坐在了江流深旁边,笑得风情万种,大胸几乎是支在桌上:“哟,这不是希艾吗?久仰大名。”说着伸出手来。

    夏希艾与她握了手,听见江流深在一旁凉恻恻地开了口:“苏小姐有何贵干?”

    “这不是听说你要拍新电影了嘛,来恭喜一下。”

    “我拍电影很新奇吗?苏小姐真幽默。”

    苏曼妮被呛了也不恼:“我就是看见你重回荧幕替你高兴而已,在你歇影的那一年里,我有好几个剧本的男主都想推荐你,可惜啊。”

    “有劳苏小姐挂念了,我那儿寄来的剧本快堆成山了,你要是不嫌弃,我也可以给你推荐些角色。”

    夏希艾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话里藏针的对话,一时分不清江流深是真的好心推荐还是在嘲讽对方多此一举。

    苏曼妮笑盈盈地接话:“去你家看剧本吗?可以啊,我今晚就有空。”说罢眨了下眼,似是在传递什么暧昧信息。

    夏希艾这句听明白了,藏在桌底下的手绷紧了一瞬。

    江流深察觉到了,安抚性地摸了摸,对苏曼妮说:“我恐怕不方便接待苏小姐。”

    “怎么?难道你家藏了人?”苏曼妮调笑。

    “是啊,金屋藏娇了。”江流深面不改色,“目前还没打算公开,烦请苏小姐替我保密了。”

    夏希艾讶然看向他。

    苏曼妮脸上的笑渐渐冻结,眼睛缓缓睁大,难以置信道:“流深,你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江流深神色冷漠,“还有,苏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别入戏太深,戏演完了,咱俩也就散了,再纠缠没什么意思。你找我聊天可以,但如果让我看到有人拿我们今晚聊天的照片做文章,我可能要公开发律师函了。”

    苏曼妮脸色一僵,知道今晚注定蹭不上江流深的热度了,只得悻悻然作罢,又客套了几句就匆匆离开去别桌了。

    “你对她说那些话……不要紧吗?”夏希艾担忧地问。

    江流深喝了口红酒:“没事,她估计当我找借口拒绝她呢,不会信的,就算她真信了,也猜不到是你。”

    夏希艾沉默着思考了会儿,说:“我们是不是该避避嫌?最近好像太高调了。”

    “你越避嫌别人越怀疑,越像是真的别人反而会以为我们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