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多阳抬头打量他一眼,没话找话:“你不会又长高了吧?”

    裴时屹:“没有。”

    黎多阳只好哦了声,问:“你晚饭吃了没?”

    裴时屹:“我订了菜过来。”

    黎多阳:“我已经吃过了。”

    对方眸色暗了些许,没说话。

    黎多阳开始逛他的房子,在书房看到那些水母标本后,顿时走不动了,他回头说:“你怎么不用水母缸装着它们了?”

    裴时屹说:“不用了,爷爷说我这样不正常。”

    黎多阳僵住。

    “你也不喜欢我不正常。”

    裴时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绕到他身前,伸手慢慢抱住他。

    姿势和两年前两人亲密时一模一样,抱得很紧,轻轻俯身,下巴压在他肩膀上。

    黎多阳推他,没推开。

    裴时屹不满道:“以前也这样抱过。”

    ……可这样不对。

    他觉得现在的裴时屹就像条蛇,可同样是蛇,那条翠青蛇就能轻易拨开,裴时屹是怎么都拨不开。

    黎多阳说:“以前我们是好哥们。”

    裴时屹说:“但以前我就想和你结婚,如果你要和我做兄弟,那我一辈子就要你一个兄弟好了。”

    “……”

    黎多阳失语,直到外面门铃声响起,对方才满足地放开他。

    走出书房那一刻,黎多阳说:“裴时屹,把它们放进水母缸吧,它们原本就住在那里,不会不正常。你做你喜欢的事,只要不伤害别人,就不会不正常。”

    青年脚步一顿,嗯了声,径直去开门。

    没多久,餐桌满了。

    黎多阳没想到会送来这么多菜,至少是两人份的。

    裴时屹起先应该没想过他吃了晚饭……

    裴时屹在那里摆放碗筷,下意识摆了两份,摆完一顿,余光朝他看过来……

    黎多阳:“……”

    已经很晚了,黎多阳本来就不准备回学校,反正楼下就是他的家,在餐桌那边坐下:“我就尝一点。”

    当吃夜宵了。

    黎多阳真的只吃了一点儿尝尝鲜,可还是被味道惊艳到,连忙问是哪家的,问完就记下了:“以后我要去店里吃。”

    裴时屹吃得也不多,静静望着他,片刻后开了瓶红酒。

    黎多阳:“怎么突然喝酒?”

    裴时屹:“我怕晚上睡不着。”

    黎多阳想问,又怕那张锋利的薄唇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还是闭了嘴。

    裴时屹喝得并不多,微醺时就放下了酒杯,开始收拾餐桌,黎多阳去帮忙,他没让。

    裴时屹将一堆东西都收到厨房后,再回餐厅,便看到黎多阳拿着他那瓶酒轻嗅,听闻脚步声,漂亮的眼瞳微转,说:“裴时屹,我想尝尝。”

    他神色微恍,绷着身子控制着自己走过去给他倒酒。

    黎多阳只喝了一点儿,喝完笑着说:“好像比我喝过的那些好喝。”

    裴时屹垂眸望着他,片刻后唇角微翘。

    黎多阳那双眼睛波光粼粼,如一汪清泉。

    肤白唇红。

    好像真的很喜欢,又喝了一点儿。

    他说:“裴时屹,你为什么睡不着?以前和你睡一张床,你明明跟我一起睡着的。”

    裴时屹无声坐在他一侧,盯了他侧脸半晌说:“你都睡着了,怎么知道我跟你一起睡的?”

    黎多阳眼珠子转了转,扭脸看他:“哎,还真是……”

    青年眸色彻底暗下去,克制已久的情动潮水般涌现。

    年少奢望已久的人就在人前……他凑过去,无比混蛋地把那张唇咬住了。

    好软。

    比十五岁那年幻想中还要软。

    他像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把那双唇狠狠裹住,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