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想跟随有名的夫子读书。”

    虎子坐在石凳上,晃动着小短腿儿,手捧脸蛋儿,一脸的向往。

    云青坐在他旁边。

    沉吟不语。

    “云清,你想跟什么样的夫子?”

    宁月没有忽略云清眼中的茫然。

    “宁姐姐,我也不知道,你帮我选就好。”

    只要能跟在宁姐姐身边,他觉得找什么样的夫子教自己读书都无所谓。

    宁月又把目光看向坐在旁边不动如山的杨旭。

    “大哥对于选夫子有什么想法?”

    坐在旁边喝茶凝神静听的杨旭,没有想到宁月会问自己。

    “云清和虎子最好找一位有名望的私塾夫子来开蒙。”

    这样为以后考试考童生打下坚实的基础。

    “那好,这两天我打听打听,如果有合适的,咱们就带上束脩前去拜访。”

    宁月为虎子和云清入学着想,下午决定出去一趟,找家书肆买一些开蒙的书回来,给他们预习。

    下午吃过饭之后,宁月架着自家马车,出了宅院。

    先来中州大道上的铺子里,巡视一圈。

    和刘文柏聊了聊烟霞阁的经营情况,又向他打听了一下雍和县城有名的书院和私塾有哪些。

    “在县城这些年,我只听说过平安巷的路举人教书教的好。”

    刘文柏惭愧的挠挠头。

    关于西城的有名书院,他还真不了解。

    ?宁月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见店里没有其他事情,驾车来到城内有名的书肆选书。

    停好马车,走进书肆里,店铺的掌柜见是一名女子,并没有轻视。

    “不知小姐需要什么样的书?”

    一身儒雅的掌柜,从柜台里走出来,站在跟前服务。

    宁月虚心向他请教。

    “给七岁到十岁孩子开蒙用的书都有哪些?”

    书肆里的掌柜带着宁月走到一排书架前站定,“千字文、论语、百家姓和弟子规这些都可以。”

    宁月站在书架前,仔细的浏览了一遍。

    “除了掌柜刚才说的这些书,再加两本论语,包好我要带走。”

    宁月挑好之后,又买了笔墨纸砚。

    付款的时候,宁月才发现,买这些东西,居然花费了五两元子。

    在这个时代,读书真烧钱。

    书肆的掌柜,满脸笑容的接过宁月付的银两。

    这位小姐出手真大方。

    一下子买这么多书。

    这五两银子,可以相当于普通一家子三年的花销。

    “掌柜的,请问城里哪家书馆或者私塾比较适合小孩子去求学?”

    宁月很客气的向书肆掌柜打听消息。

    儒雅的掌柜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小姐问我是问对人了。”

    “西城的田秀才教书很有名,这些年,他教过的学生里,常有考上童生的,他的名誉在县城内也比较好,你可以找去试试。”

    宁月向掌柜的感谢之后,提着打好包的书,放进马车内,驾车回了家。

    回到家,宁月将书带给虎子和云清。

    然后坐在房间里,她开始教给这两个小孩识字。

    大商的文字,宁月也都全部认识。

    比末世的时候有些复杂。

    这里的文字是繁体字,她在末世时用的是简体字,不过,拿起这里的书,仔细看过之后,大部分都能知道的什么字。

    家里的周氏也认字。

    如果遇到陌生的繁体字,宁月问周氏。

    她开始先从三字经教。

    发现两个小孩的脑袋瓜都比较聪明。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能学会背上一大段。

    这令宁月十分惊喜。

    于是,到下午的时候,她又让杨大郎出去一趟,购买了一些腊肉和大米。

    过了两天,虎子和云清又学会认了一些字之后,宁月带上他们和礼物去拜访田秀才。

    宁月驾车带着两个孩子上门拜访的时候,却被守门的人告知田秀才出门访客了,不在家。

    宁月只好托房门带话,“麻烦您告诉田秀才,烟霞阁的宁姑娘带着家中弟弟前来拜访。”

    房门点头答应。

    等宁月驾车离开不久,田秀才家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不久之后,田秀才访客回来。

    房门将宁月的话带给了田秀才。

    “烟霞阁?好,我知道了。”

    田秀才双手背后,抬步径直走进家门。

    刚到家,坐在客厅里端起茶杯喝水,被房门禀报,有人来访。

    “快请进。”

    田秀才放下手中的茶杯,在客厅的右边椅子上坐直身体。

    拜访的客人,在房门的带领下来到客厅。

    “哈哈哈,老弟,我来看你了。”

    方德容晃悠着矮胖的身体,一身锦缎华服,财大气粗的迈入田秀才家的客厅。

    田秀才赶忙起身迎接。

    “快请坐!”

    方德容挤着颤抖的肉脸,笑呵呵的坐下。

    “老弟啊,咱们许久未见,我想找你唠唠嗑。”

    “方兄实在太客气了,我这些年,多亏方兄支持我,要不然哪有我今天。”

    田秀才拱手向方德容的道谢。

    他年轻的时候和方德容在同一学堂读书。

    后来,他考中了秀才,而方德容读书不行,回到家继承了家业,成了一名商人。

    他成为秀才,又努力向上考,却屡试不中。

    家中的钱财,因为他考科举给花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他考中秀才,朝廷有补贴,他早就没法生活了。

    当初,筹备这家私塾的时候,还是方德容借给他银子,才开了起来。

    方德容对他的大恩,他莫此难忘。

    “老弟啊,我家现在被人给害的日落孙山了。”

    方德容收起笑容,一脸的怅然无奈。

    令坐在旁边的田秀才唏嘘不已。

    当年,方家在雍和县多风光呀。

    “方兄莫要妄自菲薄,眼前的难关会度过去的。”

    田秀才安慰他道。

    “害得我家失去大半生意的烟霞阁老板,就是罪魁祸首,此人仗着一幅狐媚的好相貌,阴险狡诈,自私自利,竟骗我儿,害的我儿蹲了大牢,我不得不散尽家财,才将他从牢中捞了出来。”

    闻言,田秀才脸色大变。

    烟霞阁的老板携两个弟弟上门拜访他,目的不言而喻。

    名声如此恶劣之人,她的家人前来拜师他不会收的。

    “方兄不必气馁房人多。,你重新振作,方家一定渡过难关东山再起。”

    方德容收起忧伤,哈哈大笑,“承借老弟吉言了。”

    方德容目的已达到,客气,告辞。

    将人送走以后,田秀才对房门说道,“烟霞阁的老板下次再来,你直接回绝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