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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底的那个周末,黎嘉叶还是选择回了家。

    苏衍阳送她到地铁口,原本想送她到家,黎嘉叶当然不可能这么做。

    “我走了。”黎嘉叶关上车门,和苏衍阳摆摆手。

    她走到地铁口,下意识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地,影子被天边的暖阳拉得细长。

    微风吹着他的外套,外套一角鼓鼓作响。

    黎嘉叶突然心里一泛酸。

    “你快走吧。”隔着老远,黎嘉叶对他说。

    苏衍阳点点头,却还是不动。

    黎嘉叶只能先走一步进地铁口。

    苏衍阳看着她转身,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上车。

    他看着蒋舟舟刚刚发给自己的消息:你觉得叶子最近有没有哪里不对劲啊?

    他回:没有。

    站在家门口却不想回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

    黎嘉叶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才进家门。

    不出所料,林薇正在客厅里拿着咖啡看电视,听到开门的动静,她眸光淡淡地瞟了眼玄关处,看见黎嘉叶在那里脱鞋。

    “回来了?”

    黎嘉叶嗯了声,她看着林薇,才两个月不见,她却觉得林薇精神状态愈发得好了,皮肤细腻红润,即使是面无表情,甚至是现在冷眼看她的样子,周身仍是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喜悦。

    “你什么时候和苏衍阳在一起的?”林薇单刀直入。

    黎嘉叶含糊地说:“没多久。”

    “哦,没多久。”她重复了一遍,显然趋于平静,她轻描淡写地说,“那就分了吧。”

    “不要。”黎嘉叶还是那句话。

    林薇没有反驳她,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我最后决定明年一月二十六号领证。”

    黎嘉叶对这个日子太过敏感:“为什么?”

    “那天是我生日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黎嘉叶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看着地砖上平直的线:“你故意的。”

    “什么?”

    “一月二十六号是苏衍阳妈妈的忌日,我不相信这个日子是你随便选的。”

    “她的忌日,和我有什么关系?”林薇一脸镇定地反问。

    黎嘉叶语塞,她不知道为什么林薇可以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些话。

    “你——”她声音又泛上了颤抖,呼吸变得紊乱起来,“你插足别人感情,害得苏衍阳的妈妈没有见到他爸爸最后一面,你还要在她忌日那天和苏叔叔领证,你不觉得你这个人……”

    黎嘉叶一阵语塞,后面的话没再说话口,她疑惑地问:“你到底是为什么啊?”

    林薇把咖啡重重地掷在桌面上,液体剧烈晃动,溢出了杯身,溅在玻璃桌上,形成一道显眼的水渍。

    林薇抬头看她:“你知道什么啊你就敢当着我的面胡说八道?!”

    “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做了小三。”

    黎嘉叶看着被自己的这句话惹怒的林薇抬起手,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意想中的巴掌声和疼痛都没有落下。

    她睁开眼睛。

    林薇:“我不是小三,那个女人才是小三。”

    她说这话的时候,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她不由得拔高了声音:“她才是插足我和苏鸿泽之间的那个人!”

    黎嘉叶愣住了。

    “我和苏鸿泽早就认识了,我和他是相互喜欢的。是那个女的家里有钱,用商业联姻的方式才逼的苏鸿泽和她结婚的!”

    苏鸿泽是苏家独子,又是老来得子,苏爷爷苏奶奶很宠他,在这样的宠爱下,苏鸿泽不意外地被“养坏”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

    苏爷爷苏奶奶思考再三决定放养他,美其名曰让他学会独立,就把十三岁的他丢到了西淮,让他一个人生活。

    他不似苏衍阳,可以住在浦江畔市中心最豪华的位置。

    他住在最普普通通的房子里,完美地融入所有普通家庭的孩子。

    而林薇,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了他。

    林薇住在苏鸿泽家对面,彼时的苏鸿泽堪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少爷,什么也不会做。

    每到下午五点,家家户户传来饭的香味时,苏鸿泽总是饿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