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神色如常,好像为接下来做的事都裹上了一层理所应当的外壳。

    “那打幺鸡还是——”黎嘉叶认真地问。

    苏衍阳低低地笑了声,直接带着她的手打出了九条。

    他语气低低的,却带上了缱绻的味道:“别说出来啊,不然他们可都知道了。”

    黎嘉叶实在是新手,不知道为什么连牌面都不能说出来,但是听着他调侃的语气,她还是乖乖地哦了声。

    路一鸣皱着眉头,拿一张扔一张,扔一张叹一口气。

    他幽怨地看着苏衍阳:“说出来也没事,我这牌臭死了。就是因为你来了,我手气才不好的。”

    苏衍阳点点头,毫不谦虚:“对。”

    “那我待会儿可以把牌说出来了?”黎嘉叶问。

    苏衍阳挑着眉梢:“你怎么这么好骗,别理他。”

    路一鸣:“”

    他牌是真的臭好吧!

    那边时夏一个六筒,安晴正要吃,被路一鸣碰了。两个人为了个六筒争执起来。

    “你让我吃了会死啊,吃了我就听牌了。”

    “安大小姐,我有毛病我才让你听牌。”

    “路一鸣你这狗东西!”

    黎嘉叶在这间隙扭头,看着苏衍阳:“你感冒了?”

    “嗯。”

    “吃药了吗?”

    他语气里全是抗拒:“不想吃。”

    “那你难受吗?”

    苏衍阳使劲点头,眼里涌动着委屈:“太难受了。”

    黎嘉叶听见这话,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轻轻笑了笑,才说道:“那么难受不还是能抽烟吗?”

    她的语气和平常无异,惹得苏衍阳一愣,而后马上反应过来。

    看来是听到了他和倪子晗的对话。

    苏衍阳懂了,这是吃醋了。

    黎嘉叶眼见苏衍阳没说话,她细长的手指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嘴上仍是挂着笑:“要给我也点个火吗?”

    他眉眼垂着,视线全然落在她的身上,看不清什么情绪。

    苏衍阳手背随意地搭在她的椅子靠背上,他随手拿起打火机,附身贴近黎嘉叶。越靠近她,她身上的香味愈发重。

    她一定是用了薰衣草味的洗发水。

    苏衍阳扣动火匣,橙红火光簇起,他敛着眉,眼里笑意更甚:“给你点。”

    黎嘉叶只是说个玩笑话,她故作轻松地咳嗽了两声,把烟塞回烟盒,声音轻不可闻:“就随便说说的。”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周予北忍不住了,大着胆子问:“你们俩这到底是分手还是没分?”

    一句话,破坏了当下旖旎气氛。

    苏衍阳莫名不爽,气从心底来:“关你屁事。”

    ???

    周予北气结,行。

    倪子晗看着苏衍阳自然地将胳膊支在黎嘉叶的椅子后背上,他神色恹恹,明明没什么精神,可是在黎嘉叶侧头和他说话时还是强打起精神。

    她想起上周上公共英语课时,苏衍阳在她耳畔说的话。

    她以为那是一个将暧昧拉到极端的动作,却不想,少年声音疏离沉冷,却又刻意压制着音量。

    他说:“我女朋友在前面呢,你觉得合适吗?”

    倪子晗以为两人已经分手了,却没想到根本没有。

    还好苏衍阳说的声音很轻,给足了她面子,使得她在这百人教室里不显得那么尴尬。

    而刚刚,她想让苏衍阳帮他点火,但他把打火机递给她,和她说:“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来了。”

    从黎嘉叶进门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明明是分手的状态,苏衍阳还是嘴硬说黎嘉叶是他女朋友,但倪子晗可以肯定的是,他喜欢黎嘉叶喜欢得紧,旁人根本无从下手。

    倪子晗觉得没趣,和周予北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周予北独自吃瘪,蒋舟舟正窝在周予北怀里,突然插了句:“那我俩分手了还能做朋友吗,你这些朋友都挺有意思的,我要是和你分手了,是不是也不能和他们玩了?”

    周予北狠狠地掐着蒋舟舟的脸:“多新鲜呐蒋舟舟,我看你是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