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有些不好的预感,眉宇间写满:“我、不、听。”

    奈何那人起了兴趣,眼底滑过一丝的诡谲,双目看着谢砚,顾自说了起来:“贵公子救下落难的小凤凰,看他无家可归,把他带了回去好生照拂。”

    谢砚挪开视线,这些他都听出来了。

    “贵公子和小凤凰一起生活了一个月,小凤凰要什么,贵公子给他买什么;小凤凰爱玩,贵公子任他胡闹;小凤凰吃坏肚子,贵公子给他请最好的大夫;小凤凰闯祸,贵公子替他收尾。”

    “你说贵公子对他好不好?小凤凰弃他不顾,独自离开,是不是没有良心?”

    谢砚喉结动了动,默不作声。

    萧罹不知不觉收敛了笑容,攥紧谢砚,声音也微不可察地沉了下去。

    似乎……带上了点恨意。

    “可……小凤凰也为了让贵公子开心,去学了《雪境》唱给他听。”

    谢砚极力避开萧罹的视线,“再说小凤凰对贵公子,并无那种意思,是贵公子他一厢情愿罢了。”

    “哦?”萧罹语气辨不出情绪,“照你这么说,那小凤凰一点没错,反倒是贵公子自作多情了?”

    谢砚不语。

    萧罹凑近些,谢砚惊得往后退。

    萧罹不说话,两人一退一进,把谢砚逼到无退路。

    谢砚试着挣脱,却没那力气。

    “是。”萧罹突然大笑:“情爱本该两人情愿,是贵公子自作多情,贵公子太傻了。”

    “你不是想知道后面吗?小凤凰给他唱完《雪境》,一声不吭就离开。贵公子寻他七年,小凤凰却一次都没回来过……”

    萧罹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气息都打在谢砚耳畔,“一颗真心,七年未泯。”

    “小凤凰没有错,他只是不知道贵公子在找他。”两人靠得很近,几乎要碰上鼻尖,谢砚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挣动几下,将萧罹往后推。

    谢砚:“你放开!”

    萧罹脸一黑,手下用力,又将他逼了回去。

    后面的花瓶受到撞击不稳,晃动几下堪堪往下坠落。

    萧罹心猛地一揪,下意识将谢砚拉进怀里,抬手将花瓶往边上撞去。

    花瓶砸在地上,惊动了外面。妈妈心惊,怕贵人是出了什么事,赶紧上楼敲门问:“公子……”

    萧罹:“滚!”

    妈妈吓得萎缩,轻手轻脚下了楼。

    屋内静默,萧罹冷目灼灼,闪着寒光,怀里人身子绷紧,含着暗芒的眸子闪烁了几下。

    萧罹低头,在谢砚耳畔轻语:“你说,如果你是小凤凰,知道贵公子在找他,会不会回去看看他?”

    谢砚挣脱萧罹,一下撞在身后的柜子上:“我不知道!”

    萧罹脸上多了不知名的情绪,语气凉薄,却不尽然是冰冷。

    他一拳打在谢砚身侧,用隐忍又苦涩的声音,带着微醺醉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回、答、我……谢子钦。”

    如果……你真的是我要找的人。

    为什么,不回来看看?

    5、第 5 章

    虽是早春,外头却还带着冬日的冷意,屋内放置了暖炉,熏得人身上热乎乎的。

    眼前人呼出的气息有着淡淡梨花酒香,在屋内待久了,谢砚脑袋有些昏沉,他看了眼身侧的手臂,冷着脸道:“你这是何意?”

    萧罹眼神狠厉,继续逼问:“会不会?”

    谢砚无奈:“应该会。”

    萧罹语调微冷:“应该?”

    谢砚攥紧拳头,“会!”

    对方不确定似的,又问了一遍:“真的?”

    “真的。”谢砚看着萧罹的眼睛,四目相对。

    他怀疑萧罹喝醉了,不然问的问题怎么这么幼稚?一个戏里的人,作甚这般较真?

    萧罹眸子有了一丝动容,声音忽然温和下来:“你说的,别忘记了。”

    谢砚:“嗯。”

    萧罹低声喃喃:“如果……小凤凰知道回来看看贵公子……算他有点良心。”

    谢砚:“……”

    他试图将萧罹推开,不料萧罹却突然握住他的手臂,反手按上了他的额心。

    那里,有一个形似花钿的凤凰花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