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找到了,那你就给朕看好了!”明德帝居高临下,“要是他乱跑被朕逮到,朕……”

    “我就再保他一次。”萧罹道。

    明德帝一顿,对他这个回答感到意外。

    若是换作旁人,回答大概是保证看好,绝不让人乱跑。但到萧罹这,就是再保他一次,两次,三次……

    萧罹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

    如果谢砚真的是他的小凤凰,他并不想禁锢他。

    小凤凰就该在天上飞,按自己想做的来。闯祸了,他再给他收拾就是。

    明德帝侧目而视,嗤笑道:“罹儿,天下没有免费的东西,你保他这一次,下次,下下次,朕要讨代价的……朕的儿子也不例外。”

    萧罹淡定道:“儿臣知道。”

    明德帝:“朕的儿子,不能吃亏。”

    萧罹:“儿臣知道。”

    小凤凰每闯一次祸,他也不是白白给他收拾的。

    他都会一一讨回来。

    明德帝看到他这个样子,头又开始隐隐发痛——太医说他心事太重。

    明德帝想了想,大概也就只有立储之事是让他操心的了。

    不过近日又多了虎符一事,这头疼也就犯得更加频繁。

    明德帝揉揉眉心:“你回去吧,将背后作祟那人再查一下。”

    萧罹行礼,转身离去。

    “慢着。”

    萧罹顿足,并未转身。

    “老三也在临安,你看着他些,别让他给朕在外面丢脸。”

    萧罹冷声:“不要。”

    那个傻子,他才懒得管。

    被无情拒绝的明德帝:“……”

    他看着四儿子离去的背影,头好像更疼了。

    临安,午间的时候从云里透出一缕光,雨悄悄停了。

    阿聋奉萧罹的命令,在临安留意背后那人的一举一动,顺便看住他刚捉的小鸟。

    索性小鸟没有想象中那么闹腾,不仅没有吵着闹着要跑,还和他欢快地聊起了天。

    谢砚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中招的,他昨夜醒来后发现阿聋把他捆着,就知道完了。

    他摊上萧罹了。

    甩不掉……

    谢砚一点也不急着逃,坐在窗边,打量着他的新“小跟班”。

    谢砚:“阿聋?”

    阿聋闷声点头。

    “你又不聋,为什么叫阿聋?”

    阿聋:“……”

    他原名龙耳,但“龙”乃忌讳,于是萧罹便将他改名为“阿聋”。

    七年前,四皇子的随身侍卫护主而亡,他刚刚被选上侍卫进四皇子府时,那里也有一个人问过他:“你为什么叫阿聋?“聪”是听觉灵敏的意思,你叫阿聪怎么样?”

    那个人,在他入府一个月后就离开了。

    后来,四皇子找了他七年。

    再后来,坊间人尽皆知,四皇子爱看男人的脸。

    却不知,寻遍天下,看尽千面,能住进他心里的,唯有那一人。

    谢砚见他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笑叹道:“哑巴?你别叫阿聋了,叫阿哑怎么样?”

    阿聋:“公子。”

    谢砚随口一问:“萧罹呢?”

    他把他捉来,自己倒不知去哪了。

    阿聋:“四殿下回京了,让我在这好生照看公子。”

    谢砚挑眉。

    回去复命了……

    那就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