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命令下得有些突然,那人顿了顿,道“是”,便离开了。

    屋内,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冗长的安静。

    萧罹突然开口,听不出情绪:“还不出来?”

    谢砚一出来就对上了萧罹的目光,看不出情绪。

    萧罹拍了拍边上,继续看书,声音平淡:“坐这。”

    谢砚摇头。

    萧罹:“那你就站着。”

    谢砚:“……”

    片刻,谢砚见那人一点都没有要询问的意思,忍不住道:“你不问我?”

    萧罹不解:“问你什么?”

    谢砚:“凤凰花。”

    萧罹抬眸看他:“你去刺的?”

    谢砚:“当然不是。”

    他一直都在诏狱和四皇子府。

    萧罹莫名其妙:“不是你刺的,问你干什么?”

    谢砚:“……”

    谢砚:“你不怕查起来查到我头上,到时候把你牵连了?”

    萧罹放下书,声音有点烦躁:“谢子钦,不是你刺的,你干嘛总想着查你?”

    谢砚指着自己的额头,皱眉道:“我这儿也有朵凤凰花。”

    只要看过那面具的人再看见他,就会发现两朵花一个是未绽的花苞,一个是盛开的花骨。

    他根本就不信,以萧罹的脑子,会觉得这件事他一点都没有联系。

    凤凰花图案的面具,是赤潮刺客独有的标志。虽然谢砚外出找虎符,确实不知道这次行动,但好歹他也是赤潮的人,若是被人查到了,不可能全身而退。

    萧罹风轻云淡:“那不若你与我说说,额头上那花怎么来的?”

    谢砚:“不告诉你。”

    萧罹无所谓似的笑了笑:“依你。”

    谢砚觑了他一眼,转身趟床上去了。诏狱的床太硬,他都没好好睡过一觉。

    半晌,他冷着声音道:“你既认我是小凤凰,那我便不客气。来日我若不是,牵连到你,可别来寻我讨债。”

    萧罹看着床上的人,眸光幽幽,小声道:“不会认错。”

    这个世上,恐怕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你了。

    谢砚没有回答他。

    身为练武之人,即便是再小一点的动静都听得到。

    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装作没听到,弱弱地叹了口气。

    这人凭什么这么肯定?

    且不说他是不是他要找的人,来日他做完任务离开赤潮,也要吃下毒药忘记一切。

    无论如何,都不会记得他今日半分好。

    这样护他,何苦呢?

    谢砚在诏狱睡得实在不好,太阳还挂在头顶,就闷着被子睡着了。

    萧罹自觉地放轻了拿竹筒的动作,连阿聋回来禀报事情,也是去了书房。

    萧罹一边整理书架上的书,一边听阿聋道:“殿下,范老知州在临安去世了。”

    在床上吊了半月不到,终于在临安电闪雷鸣的一个夜晚咽下最后一口气。

    阿聋继续道:“属下派人去查的时候,得知范老知州在被刺杀的那晚,屋内的香炉里还有未烧完的信纸。”

    萧罹眸子动了动:“查到什么?”

    阿聋摇头:“只查到那信的纸,是东边一家小作坊手工做的,上面有独特的细小波纹。但属下去的时候,听街坊说已经一月未开门,进去……

    那一家五口的尸体都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那人洒了石灰掩盖尸臭……一月未被发现……”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杀人灭口。

    简言之,什么都没查到。

    线索中断。

    萧罹拧眉,没有说话。

    阿聋一想到那一家老少被残忍杀害的模样,心里便无端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