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逼他把心分给天下百姓?

    他一点也不想被逼上皇帝之位。

    脑袋愈加疼,萧罹抬手扶住了头。

    明德帝眸子微动,放缓声音:“听人说……谢砚把老三的府砸了,是为了找菟门子救你?”

    萧罹抬眸,与明德帝的视线对上,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他确实不知情。

    明德帝正了正身子,“看来你不知道,不过你现在知道了。”

    “你对他好……他倒是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萧罹默不作声。

    明德帝声音冷了下去,“有侍卫看到,谢砚一人杀光了现场的刺客。”

    这个人深藏不露。

    “他在你身边,究竟要做什么?是为了右符?”他道:“罹儿,他要找右符,你是不是帮他了?”

    萧罹没有否认:“是。”

    “找到以后呢?”明德帝眯起眸子,“你知道的,右符意味着什么。他找右符做什么,他背后……”明德帝眼神一黯,突然不说下去了。

    萧罹并不知道谢砚背后是赤潮,也没有说话。

    “罢了。”明德帝叹气,话锋一转,“今日上朝,有两件事。第一件,大臣们都在议论你……但却是因为谢砚。说你有个好的帮衬啊。”

    萧罹口无遮拦:“父皇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虽然当时在场的女眷和侍卫亲眼所见是谢砚的功劳大,但外界传所传,谢砚是萧罹的人,在议论时免不了带上萧罹。

    这样一来,四皇子在朝中的威望自然而然就胜过其他两个皇子。

    明德帝:“现在他是你府中人,但别让他将来功高盖主。”

    “朕并没有对他改观,他武功不比你差,将来……”

    “儿臣知道了。”萧罹打断他,“不会发生的。”

    他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做谢砚的“主”,又何来功高盖主一说?

    明德帝一噎,被打断话的感觉然他及其不悦。这时,屋外有公公进来报,明德帝瞥了眼脸色并不好的萧罹,让公公直接说。

    公公行礼,道:“陛下,陈姑娘她失血过多,现发着烧昏迷不醒,太医说若是撑不过今晚,恐怕……”

    他没说下去了,但谁都听得出来,若今夜醒不过来,就没命了。

    萧罹看向公公:“陈姝?”

    公公应道:“是。”

    明德帝目露担忧之色道:“朕被镇远护着离开休息台时,陈家这小姑娘也跟着一起撤退,只是刺客太多,连镇远也抽不出身,后来……是陈姝替朕挡了一剑。”

    “朕便将她接入宫中,由太医医治。”

    萧罹几乎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明德帝此刻心思放在救他的人身上,他看了眼萧罹,道:“朕叫些人送你回去,朕去看看陈姝。”

    “不。”萧罹扶着头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对明德帝道:“儿臣也去。”

    谢砚用完午膳去看萧罹的时候,才知道他背着自己去了皇宫。

    他觉得这个人真不怕死。

    这么喜欢折腾自己,和以前的他还挺像。

    他从前以为,折腾够了,总有一天可以停下来好好休息。后来才明白,原来折腾够了,是逐渐熟悉了这种感觉,以至于一旦闲下来,就不知道做些什么。

    “想死就直说。”谢砚坐在门廊前的阶梯上,看向府门口。

    不一会儿,马车停下,萧罹从上面下来,身子虚弱,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随后他看到了谢砚。

    萧罹乃习武之人,听力比常人要敏锐,虽隔得远,也听到了谢砚的气话,他笑了笑,走向谢砚:“这点伤,死不了。”

    谢砚睨他。

    要不是他给他吸出部分毒素,他哪有命撑到回府?

    萧罹在他身边坐下,解了身上披风给谢砚披上,却被谢砚一把丢了回去:“自己穿!”

    萧罹一滞,笑道:“行。”他又穿回了身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夜风轻轻吹拂,扬起青丝交错在一起,良久,谢砚垂了垂眸,淡淡道:“萧罹,我救了你。”

    萧罹看他:“我知道。”

    如果不是谢砚,他就死了。

    萧罹张了张口,一句“谢谢”刚要说出口,就听到那人道:“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回答我。”

    他合上嘴,眸子微动,“问吧。”只要他知道的,他都会说。

    谢砚道:“先皇曾经,宠过一位妃子,在先皇发咳疾驾崩那日,曾唤过她侍寝。”他抬眸看向萧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