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冷笑一声,“但谁又能保证,他不是为了任务而接近罹儿。朕知道你们赤潮的人,做起任务来不择手段。”

    赤潮宫主:“赤潮之人铭记于心的规矩,不可伤害皇室之人。这个规矩,胜过一切任务。”

    须知,赤潮的存在,就是为了大楚兴盛。

    明德帝眼神黯了下去:“那你这次猎场刺杀,加上次派刺客伤害斐儿……”

    赤潮宫主:“此乃例外。”

    “例外?”明德帝眸中染上阴翳,他骤然冷声道:“有几次例外?你们想有什么例外?!”

    他摇摇头,气得头发疼:“你们这样一闹,朕无法彻底信任你们。”

    如此一来,又是一桩烦心事。

    忽得,明德帝胸口一噎,捂住嘴咳嗽起来。

    见状,赤潮宫主行礼:“陛下身体不适,臣先离去了。”

    殿外的公公听到皇帝唤他,推门而入,只见殿内只有明德帝一人坐在龙椅上咳嗽,他顿了顿,立马唤了太医,一边上去替他拍背顺气:“陛下,您这是……”

    这明显就是被气到了,可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殿内也一直就陛下一个人。

    公公不明白为何陛下会突然咳嗽。有一瞬,他竟有一丝恐慌。

    先帝当年,也是咳疾而终。

    明德帝摆手,让公公不用拍,他喘了几口气,手指紧紧攥着龙椅,一双咳红的眼盯着空寂的大殿。

    寂寞啊……

    终有一天,帝王身边的所有忠诚之人,都变得不再归顺。

    注定了这龙椅,要一个人坐下去。

    蕊心……朕真的……好想来找你。

    可是不行。

    大楚的江山,须得有人。

    我们的孩子,他好像不想当太子。

    怎么办呢?朕只能逼他。

    朕……就要撑不住了啊……

    公公低头立在一侧,一抬眸,愣在原地。

    他看到一滴泪,湿了明德帝的眼眶,从脸上划下,溅落地上。

    陈姝撑过了那一晚。

    陈香蓉赶到京都,看到躺在床上的孙女,哀痛之情上来,竟直接在她床边哭晕了过去。

    这悲切,三分真,七分假。

    谢砚嗤笑道:“陈老家主这戏,难免做得过头。”

    萧罹摇头:“做给父皇看,当然要认真些。”

    谢砚叹道:“只是没想到这小姑娘,十二岁,就懂此道……陈香蓉对这孙女,可是没少下功夫吧。”

    萧罹道:“陈姝醒的时候,只有陈老家主在她身边,她也没有第一时间派人禀告。”

    他神色黯了黯,道:“陈香蓉和她说了些什么。”

    谢砚笑:“你知道。”

    萧罹点头:“不知道。”

    谢砚睨他。

    不知道点什么头?

    萧罹平静道:“今日入宫,见到陈姝所做,便猜到了。”

    谢砚抬眸,不作声。

    萧罹看向他:“陈姝胆子很大,她擅闯永昭殿。”

    “说什么了?”谢砚面色淡淡,看着萧罹,饶有兴趣地继续听下去,“不,她做什么了?”

    23、第 23 章

    萧罹道:“她带着病体,要求见父皇。那些宫人拦她,她却以死相逼。”

    谢砚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萧罹继续道:“换做常人,早就定罪。但在父皇眼中,她救他一命……”

    “后来父皇说她救驾有功,要封她为和安郡主。”

    谢砚手指一顿。

    封郡主,这赏赐可不小。

    陈老家主应该会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