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呼了口气,一挥马鞭,朝皇宫驶去。

    谢砚刚进马车,就注意到萧罹眼角微红,心里微微愣了一下,想问问,却欲言又止。

    管他做什么呢。

    萧罹问:“你上来做什么?”

    谢砚:“我也要入宫。”

    萧罹:“见皇帝?”谢砚挑眉,未答。

    萧罹皱眉:“你不是已经猜到,那东西在陈家手里,还要去宫里做什么?”

    “猜到又不是真的有。”谢砚瞥他一眼,“他们总得搞出点动静,我才能想办法确认。”

    萧罹:“你打算怎么做?”

    “唔……”谢砚想了想,“不知道,看着再说。我想去见见皇上新纳的妃子。”

    “你以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萧罹语气染上些许怒意。

    谢砚假装不知道他生气,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不是吗?”

    萧罹别过头。

    对于谢砚来说,确实是相见就能见,皇宫那些守卫奈何不了他。

    谢砚:“入宫以后,你去见皇上,我去见陈姝。”

    萧罹看着谢砚的眼睛:“你别惹事!”

    “知道了。”谢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笑道:“一个小姑娘,我能对她做什么?”

    萧罹脸色黑了下来,“你敢对她做什么?!”

    谢砚:“……”

    这都要生气,没意思。

    谢砚闭上眼,不理他了。

    萧罹却来劲了,挪到他身边,伸手要做什么,被谢砚一把抓住,认真道:“萧罹,我觉得你需要纳几个妾。”

    一天到晚想着同他的小凤凰做这做那。谢砚觉得要是换做旁人,早就已经贞操不保了。

    萧罹皮笑肉不笑,手下用力,将他两只手禁锢在一起拉过头顶,随后将人直接扑倒在车地面上。

    马车内传来“轰”一声,车夫顿了顿,想停下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可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什么,耳根开始泛红,却被凉风吹散在夜色下。

    车夫是四皇子府里的人,四殿下和谢公子在一起能有什么事,他一猜就知道了个大概。

    温热的鼻息打在谢砚脸上,萧罹喉咙嘶哑道:“你再说一遍?”

    谢砚没想到萧罹对这句话反应这么大,他也没有防备,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谢砚挣动几下,发现挣不开,“开玩笑的!”

    “开玩笑?”萧罹整个人俯下来,谢砚别过头,却被萧罹按住了下巴,强迫与他对视。

    “你说的话,我都会当真。”萧罹同方才判若两人,声音哑得有些不正常,“这种玩笑,你开不得。”

    谢砚扯了扯嘴角,“我……我不开就是……”

    “你放开我。”

    萧罹没有放开,直直看着谢砚的眼睛——那里,藏着无数他渴望知道的故事,小凤凰的过去。

    萧罹拇指按上谢砚嘴唇,他道:“你这张嘴……说出来的话,只有我信。”

    七年前你说我不适合当太子,适合当将军,我就真信了。

    现在他们都在逼我当太子,可我还是信着你的一句戏言。

    因为你的一句戏言,我……即便我背上不孝的名头,也不要当太子。

    大楚兴又何妨,亡又何妨?

    与我何干?

    人是自私的,每每都为自己着想。

    我这么信你啊……我抛弃那些去信你。

    可是你呢?

    总要去查虎符,要去冒那个险。

    除了虎符,什么都没有。

    心是空的。

    萧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害怕……我……”

    谢砚:“什么?”

    萧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