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不出啊……

    他闭上眼,想尽了所有的答案后,说出了最不想说的,他从喉间哽咽着说:“孤是太子!”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萧罹不敢去看谢砚,长久沉寂后,听到那人漫不经心的嗤笑。

    萧罹感觉到了,心在下坠,是将要失去的那种痛苦。

    谢砚直视着他的侧颜,平静地说:“萧淮予。”

    萧罹蓦得一抖。

    无人讲话。

    萧罹带着沉重的失意,笑了笑说:“你还是去查我了。”

    是啊,他把他从赤潮手中带回。赤潮那样的地方,要查什么查不到,更何况只是一个字。

    从前他不告诉谢砚,谢砚也不去茶,是觉得这是谢砚对他的信任。

    可现在——

    他到底是不信自己了。

    他们之间,一个不信对方,一个用太子之位威胁对方。

    真是再无回旋的余地。

    “没有。”

    谢砚打破这场沉寂,说:“没有查你。”

    “呃……”萧罹抬了抬眸,愣在原处,一息后才反应过来,转头看谢砚。

    谢砚垂目,又一次重复说:“我没有去查你。”

    萧罹捂住耳朵,低吼:“你骗孤!”

    谢砚拉下他的手,毫不犹豫地凑上去。

    这不是第一次亲近,萧罹却是第一次觉得脸颊发麻。他怔怔地,讷讷地看着眼前的人,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

    怕这是一场梦。

    这样的梦,他这些年来做了无数次。到最后,眼前的人都会消失。

    可现在这个人,他的眼睛里藏着坚定,与七年前那个雨夜的对视一样,怀着最忠贞的不容置疑。

    谢砚看到萧罹哭,顾自说:“那个答案,你想知道吗?”

    萧罹身子绷紧。

    那个问题——

    是他刚找回谢砚时,他曾在诏狱里问他,贵公子有没有挽回小凤凰的心。

    ——疯狗有没有挽回小凤凰的心?

    萧罹抖了下,像个孩子,他喃喃地说:“我……不敢。”

    谢砚却笑了:“疯狗也有不敢的时候?”

    萧罹说:“是啊……”

    萧罹说:“遇到小凤凰以后,胆子就不行了。”他笑了下,含泪轻轻地抓住谢砚手腕。

    “疯狗他,把小凤凰抓得太紧了。”谢砚不挣扎,笑说:“小凤凰本来要走了,但是疯狗太疯了,他偷偷在小凤凰脚上绑了根丝线,摸着丝线,疯狗找到了小凤凰。”

    萧罹握着他手腕的力气加大,牢牢地将人按在床上,欺身而上。

    谢砚神色从容,定定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人。

    萧罹压下身,两人鼻尖擦着鼻尖,萧罹说:“那根线是红色的。”

    谢砚笑着:“或许吧……”

    我走前留给你的,不就是红色的绳吗?

    萧罹握着谢砚颈子,在上面轻轻摩搓。

    ……

    谢砚说:“小凤凰看到那根丝线,知道有个人……”

    他顿了顿,没去阻止萧罹,继续说:“有个人拉着自己不让走……”

    萧罹动作一滞,抬眸对上谢砚的眼睛。

    “于是他想方设法,一定……一定要再出去见一见这个人。”谢砚微微发颤,一只手抵住萧罹,说:“冷了。”

    萧罹:“这么热的天……”

    谢砚轻笑一声,随便萧罹想做什么,只管自己侧过头,说:“疯狗想着法找小凤……”

    萧罹肩上吃痛,停下动作的同时皱眉。

    谢砚缓了缓,松开抓着他的手,继续说:“小凤凰……想……想着法出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