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假账

    耀阳的会计员拿着财务报表恭敬道:“周总, 这是您要的文件,我办公室电脑坏了,电子版稍后我会用优盘直接拷到您的电脑里。”

    警方迟迟不肯透露消息, 所以股东大会还未召开,一拖再拖, 但在大会召开前, 周泽作为遗嘱的第一继承人,理应先到公司替方东民打理剩余的工作,一些股东算是看着周泽长大,周泽又为公司做成过许多项目,所以他们对周泽也是十分放心。

    周泽接过报表简单的翻看了一眼随后狐疑道:“电脑坏了?怎么坏了?”

    会计不好意思道挠了挠头:“中……中病毒了,不过周总放心,已经拿去维修了,不会影响到周总的事情。”

    周泽脸上压下了黑线:“在哪维修的?”

    会计察觉到老板异样的情绪,他紧张了起来:“就在楼下维修店。”

    周泽放下报表站起了身,骂道:“蠢货。”

    他骂完, 快速的走出了办公室, 走进了电梯,会计跟在他后面,额上直冒冷汗。

    公司楼下维修店的老板是个年轻人,格子衬衫配黑框眼镜, 标准的理科男, 平时少言寡语但专业技术却是一把手。

    周泽推开门, 脚步沉重, 他指了指后面的会计,说:“喂,这家伙的电脑呢?”

    老板抬眸撇了他一眼随后推了推眼镜, 继续修理工作台上的电脑:“没修呢,着什么急?现在才知道着急,有本事别看片啊。”

    会计红了脸,道:“你别乱说!”

    老板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泽仍是冷着脸,说:“把电脑给我,不修了。”

    “行。”老板擦了擦手,把会计的电脑找出来还给了他。

    周泽踢了会计一脚,骂道:“蠢货,等着我帮你拿吗?”

    会计连忙应答,上前抱起了自己的电脑。

    他不明白,电脑坏了为什么不让修,但他不敢去问,因为从他第一次和周泽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周泽不是什么善茬。

    那时把他引荐给周泽的人是杜坤,那时杜坤刚离开公司,晚上拉着他骂了耀阳一夜,当时杜坤说会让他发财,他起初不信,但是没出一个月,杜坤就带着他去见了周泽。

    周泽给出的价钱很高,做的事也很简单,不就是假账吗?对于一个名牌大学出身的会计来说真是不要太简单。

    他虽然负责做假账,可他却不知道最后资金去了哪里,不过这都跟他没关系,周泽给的钱是耀阳给不了的,而且他相信周泽会做的比方东民还要好。

    周泽走后,别间的门打开了,方听南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板摘下黑框眼镜用格子衬衫擦了擦:“美女,你可真是狠啊。”

    方听南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东西都拷出来了?”

    老板点了点头,说:“放心好了,原版和他做的假账我都导出来了。”

    方听南还是有些担心,问:“你确定周泽不会发现你碰过电脑?”

    老板自信道:“舒婉如介绍你来的时候没告诉你我有多厉害?”

    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方听南自然是相信舒婉如的,她没再说什么,掏出手机把钱给他转了过去。

    老板听到转账提示音后才满意的把优盘递给她。

    美女虽美,但他还是更爱钱。

    方听南戴上口罩,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后才出门。

    医院

    方听南在找遍了所有关系,才找到的一个多年前父亲当兵的时候曾经救过的一个老战友,在这家医院负责病房管理,托他的关系安排到了一间独立病房,外婆这才从吵闹的多人病房中搬了出来。

    安澜前天晚上就已经到了a市,她知道方听南忙,于是没打扰她,直到方听南主动联络她的时候她才告诉方听南她到了a市。

    答应方听南的主刀医师已经联络好了,昨天就已经坐飞机赶来了a市,休息了一天后,手术时间定在了今天。

    独立病房内

    温璟欣在旁边削着苹果,静静地陪着外婆,马上要上手术台的外婆倒也不紧张,慈祥地看着温璟欣,窗外金黄的阳光洒在外婆头发上,让她的白发除了白色又多了一种颜色。

    “欣欣~外婆第一次抱你的时候你才那么小一点点,像个小狗崽子似的,你也不哭,也不闹,小时候在我那里也乖乖的,邻居都不知道我们家还有一个小祖宗呢。”

    温璟欣低头轻笑。

    外婆也跟着笑了起来,枯如树枝的手搭在了温璟欣的腿上: “从小就坚强的孩子,外婆要是走了,也要坚强不能哭哦。”

    温璟欣拿刀的手突然一顿,差点划到手指,眼泪再也忍不住都浇在了“秃头”的苹果上。

    “不许你这么说!外婆!”终于像个孩子一样撇着嘴哭了出来,外婆背后的阳光都令温璟欣害怕,害怕它会带走眼前这个单薄的老人,外婆紧紧地攥住温璟欣的手,没有再说一句话。

    外婆被推进了手术室后方听南才匆匆跑来,明明是冬天,但她却流了很多热汗。

    方听南弯着腰大口的喘着粗气,温璟欣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

    方听南还没缓过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坐到温璟欣旁边,揽着她的肩膀,让她把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南南……没有外婆…我该怎么办啊。”

    她声线微颤,应该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