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香拉着孙女的手,给了她一个很温暖的拥抱。

    萌萌显然有些无所适从,不明白奶奶怎么突然变的这么慈祥。以前的二十几年,奶奶从没有抱过她,甚至连好颜色都没有。

    “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奶奶就想抱抱你。这么多年都是奶奶不好,以前奶奶亏待你了。奶奶重男轻女,太愚昧太蠢,你能原谅奶奶吗?”

    萌萌的眼眶一下子湿了。

    心里憋了那股好久好久的埋怨,一下子烟消云散。

    萌萌伸手抱住奶奶,下巴窝在奶奶肩膀上。

    “好,萌萌原谅奶奶了。”

    王月香拍拍孙女的后背,擦擦眼泪。

    “记得咱家在村里的老房子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以前我们家跟您家就住隔壁嘛。”

    王月香拉着萌萌的手,郑重的看着她。

    “奶奶说的话,你可得记好,别睡醒就忘了。院子里有个地窖,里面放着一个木头匣子,里面是奶奶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

    “奶奶,您这辈子连一块糖也没给我买过,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礼物?”

    萌萌似醒非醒,觉得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做梦。

    王月香听了羞愧至极。

    “里面有块砚台,是奶奶的传家宝,现在奶奶把它交给你了。用它换一套大房子吧,是奶奶的一点心意。”

    曼珠沙华燃尽,王月香走出梦境。

    萌萌今天醒的特别早,天不亮就睡不着了。

    昨晚的梦历历在目,怎么想都觉得太逼真。奶奶抱她的那种感觉,还有拉她手的感觉,就像是刻在脑子里。

    越想越不对劲,这可能是奶奶给她托梦来了……

    萌萌穿好衣裳除了,开车回村里的老房子。

    奶奶的老院子已经很破烂,房子都塌了大半。按照童年的记忆,萌萌找到了地窖。

    村里家家户户有地窖,平时存东西用的。

    萌萌打开盖子通了通风,小心翼翼下了地窖。

    按照奶奶说的,在木头匣子里果真找到一块砚台。砚台下方刻着一个名字,萌萌从网上查到后吓了一跳,就然是数百年前一位皇帝的作品。

    书上说这位皇帝胸无大志,也没有治国谋略,就喜欢做砚台,被百姓戏称为“砚台皇帝”。

    如今流传在世的真品极其稀少。

    京城博物馆里有一方,还有一方三年前出现在拍卖会,以天价成交。

    *

    谢鱼向来不喜欢迟到,通常比约好的时间稍微提前一点。

    来到电梯口,只见魏然已经在这了。

    一身黑白色搭配的休闲装,头戴黑色棒球帽,两手插兜看向窗外。

    听到身后有声音,魏然回过头笑着看她。窗外一缕淡金色阳光洒进来,正好晒在他侧脸上,见惯了帅哥的谢鱼也不由得多看一眼。

    好一个清爽温润的公子哥儿!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昨晚老太太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谢鱼看了会儿阴司新闻才睡觉。

    上面报道一部即将开播的新剧被卡,原因是男二号某某某勾结邪修,鬼证物证俱全。男二号现在悔不当初,马上面临阴司法庭的审判。

    谢鱼当时看到这里,心想这部剧就是九王爷参演男一号的那个。

    接着又刷到一篇娱乐版新闻。

    某某剧导演宣称,坚决支持打击邪修恶势力,他们剧组已经将男二号告上阴司法庭,要求支付违约金,而且把男二号的镜头全部删除。

    至于男二号的角色由谁来顶替重拍,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

    谢鱼对这个没啥兴趣,自然不会点开下集观看。

    刷完新闻已经半夜一点。

    地铁口离着酒店有段距离,走路过去十多分钟。

    魏然买了票,带谢鱼进站。

    见她眼神里带着新奇,魏然笑问。

    “第一次坐地铁?”

    “是。”

    修真界可没这东西,外出远门基本靠马。

    省城地铁还没开通,她又没去过外面大城市,还真是头一回坐地铁。

    这个维度真的很宝藏!

    有很好的法制,有和平,有高科技,还有那么多随意可学的知识。

    摸着良心说,这个维度比修真界宝藏许多!

    魏然此刻是另一种想法。

    其实他可以安排车辆,家里在南岛有分公司,想用什么车都可以。就算用直升飞机,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可他偏偏想带谢鱼坐地铁,多一点两个人相处的时间。

    虽然不是上班高峰,但现在车厢里也比较挤。

    坐地铁要坐到终点站,起码还得将近一个小时。魏然拉着谢鱼的手臂,俩人来到车厢最角落。

    魏然长臂撑在车厢,正好为她隔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他记得谢鱼刚进班里的时候,脸色苍白,瘦瘦小小的一只,也就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还能看。

    现在的谢鱼虽然还是很瘦小,但是比以前高一点。

    魏然不着痕迹的在自己胸前比划,谢鱼起码长高三厘米。

    曾经苍白的脸色,现在红润不少,起码看上去不再那么病态。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傅家怎么舍得扔出来?

    “在想什么?”

    谢鱼抬头,见魏然正看着自己出神,看眼神就知道在想事情。

    魏然头一歪,笑容里多了几分戏谑。

    “变态学霸,猜猜呗。”

    谢鱼一下子笑出声来,“为什么我是变态学霸?你才是年级第一好不好。”

    “同学们私下里给你的外号。我虽然是年级第一,可语文没有考满分。只有语文都考满分的人,才是变态学霸。”

    谢鱼对这个称号有异议,只有常年年级第一才配叫做“变态学霸”。

    “你肯定在想我和傅家的事。”

    “没错,再猜?”

    魏然很坦然的承认,他刚才在脑子里的确八卦来着。聊八卦不符合他的人设,但是不妨碍在脑子里瞎想。

    谢鱼头一回见魏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其实也不怪他想到傅家。

    黄雷雷让秘书抬着生猪去傅渣渣家门前敲锣打鼓报喜讯,这事谢九都跟他说了。

    黄雷雷不怕惹人,也不怕事大。

    你对我好,那么我加倍对你好。你对不起我,那我加倍对不起你。这就是黄雷雷的做事准则。

    事情闹得满城风雨,魏然肯定也听说一些。

    “在想傅家为什么不要我?”

    魏然摇头,“我在想,要是当年知道傅家把你扔出门,我一定在门口等着。”

    然后带她回家!

    谢鱼还想着“变态学霸”四个字,笑道。

    “不会吧,那个时候就要比刷卷子?变态学霸的称号果然跟你最配。”

    魏然:……

    画风还能扭曲成这样!

    *

    到达展馆时间还早,魏然带谢鱼去一家小店吃炒粉。

    粉和配料都很新鲜,还有肉眼可见的大虾仁。

    展馆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参赛队员,手里都滴溜溜的转着魔方。有三阶的,四阶的,还有三角形和其它形状。

    展馆还没开门,谢鱼找了个人少的角落,也开始转魔方。

    “给,送你的。”魏然手里多出一个魔方。

    材质跟他的一模一样。

    区别是魏然的是四阶,她的是三阶。

    魏然魔方中间印着一个“然”字,谢鱼的是一条可爱的小鱼。

    谢鱼拿过魔方转了转,发现不松不紧正合适。重量比她的魔方稍微沉一些,用起来十分趁手。

    “这是定制的?”

    “上次确定参加报名比赛后,我定制了一个四阶,顺便给你定制一个三阶,昨晚刚到。”

    上小学的时候有段时间很迷这个,奶奶见他喜欢,就顺手收购一家生产魔方的小公司,专门给他做定制版。如今这家公司已经在国内数一数二,大部分玩家都在这家公司定制。

    魏然观察谢鱼玩这个有段时间了。

    专业比赛的一般都用定制版,也就谢鱼随意,用的是最简单的那种。

    “谢谢,用着很趁手。”

    魏然笑道:“谢礼。”指潜水池那事。

    谢鱼也笑笑,秒懂他的意思。

    “叮——”

    进来一条手机短信,来自阴司安全处。

    谢鱼看清楚内容,不由得眼角一颤。

    今天安全处收到一枚锦旗,一位叫王月香的老太太感谢谢鱼为她托梦,投胎前了却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