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能吃的,没见过你这么能吃的。关键还那么瘦,气不气人?”

    “我还在长个子,当然要多吃。”

    “哎?好像还真是。”

    鞠夏青不再讨论欧洲某国服装展,而是拉着谢鱼比身高。

    虽然比鞠夏青还矮好多,但是连图小兵都看出谢鱼长高了。

    “鱼哥,你比刚来的时候长高多少?”

    魏然伸出五根手指,“起码五厘米。”

    图小兵很诧异,“不会吧,学霸连这个都知道?我敢保证,课本上没这个。”

    大伙一阵大笑,魏然也乐了。

    废话,课本上当然没有,于是伸手在自己胸前比划。

    “她刚来的时候那么瘦瘦小小的一只,站在讲台上和陶老师一般高。”

    说到这个,魏然眼里闪过一抹很温柔的笑意。那是他和谢鱼的第一次见面,很美好,也很不美好。

    美好是因为相遇这件事而美好。

    不美好是因为他的公然排挤,让谢鱼不得不和他下赌注。没给她留个好的第一印象,这件事让魏然对自己耿耿于怀。

    谢鱼也很佩服魏然的观察力,正好长了五点五厘米。

    其实谢梅梅身材高挑,傅渣渣也要一米八零,不知道怎么的她个头这么矮。

    再努努力,长三四厘米就行。

    郝心心端来一大盘水果。

    “大鱼,听说傅家这阵子不好过。”

    谢鱼还真不知道。

    她周围的人,不管是黄雷雷还是谢九,通常不会跟她提及傅渣渣一家的事,好好的心情没得破坏了。

    图小兵怕热,想撸袖子发现已经是短袖,于是把短袖卷成无袖。

    “我姐那天也提了一句,说傅家现在到处求人贷款。原本背后有个大金主,听说金主对傅渣渣表现不满意,所以不给生意了。”

    严立阳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

    “这事大魔王最清楚。”

    嗯?

    大伙齐齐看向魏然,只见魏然一脸淡然的解释道。

    “家里之前跟傅家生意上有点往来。”

    图小兵哦了一声,原来这就是傅家背后的金主,小暴脾气顿时又来了。

    生意现在才断,早干嘛去了?!

    “我就说大魔王骚兴吧,不舍得早断……”

    话还没说完就被魏然摁在墙上,旁边严立阳伸出魔爪捏他的痒痒肉。

    “小图图,谁最骚兴?”

    “我我我。”

    “这还差不多。”

    魏然刚松开手,谁知图小兵一下子抱住严立阳,对着额头一顿猛亲。严立阳夸张的大喊一声,像是吃了苍蝇,追着图小兵满屋跑。

    “图小兵你大爷!还我一个清白的身子!鞠夏青,我对不起你……”

    *

    吃完饭,严立阳和鞠夏青坐自家的车回去,图小兵有保姆车,谢鱼想和郝心心打车走魏然不同意,坚持将她们送回去。

    谢鱼下了车,跟魏然挥手道别。

    谢鱼走到小区门口,突然旁边冒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

    正是傅史康。

    要是之前见他出现在这里,谢鱼没准还会惊讶一下下来意。

    但是现在,谢鱼很清楚他为什么出现这里。晚上聚餐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傅家背后的金主魏家,已经断了他们的生意。

    现在的傅家资金链面临断裂,正四处求人办贷款。

    至于魏家为什么会断掉给傅家的生意,谢鱼心里也有数。

    上回在钱家,魏奶奶拉着她的手说傅家做的很过分,这就是个暗示。

    “鱼鱼啊,你……你怎么现在才回家,爸爸很担心你。”

    饶是有心理准备,谢鱼也忍不住笑出声。

    十年了,现如今傅家面临倒闭的时候,这个当年把她扔出傅家大门的人竟然跳出来关心她回家晚,还自称“爸爸”,真是好大一张脸。

    “傅总,您应该关心现在的女儿傅严洁,而不是当年被抛弃的谢鱼。”

    傅史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帕子,在眼角沾了沾。

    “鱼鱼啊,这些年,爸爸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没睡过安稳觉?

    傅史康刚想说自己是因为挂念她,谁知谢鱼已经接上话茬。

    “那一定是严晓云晚上睡觉蹬被子,所以您睡眠不好。这事儿您应该去找您的现任妻子,别来找我吐槽。还有,傅家老太太拿帕子擦泪的动作够假了,您连她都不如,还是回去再练练吧。”

    傅史康被噎的一阵咳嗽。

    “鱼鱼啊,我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难道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爸爸吗?爸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狠心,更没有谢梅梅和谢九说的那么坏。”

    谢鱼懒得跟她一般见识,跟保安道。

    “这个人神经有问题,请他走吧。”

    保安室哪个不认识谢鱼?

    早就觉得这俩人之间气氛不好,这会儿一拥而上,将傅史康推到一边。

    傅史康这会儿气得不行,想装也装不下去,站在路边大声喊。

    “好歹我也是你亲生父亲,你总不能放着亲身父亲不管去认贼作父吧!我知道你要考数学奥赛,还知道你要录制节目。我要找媒体,让大家都看看你怎么对待亲生父亲。”

    认贼作父?

    还这么□□的要挟她?

    谢鱼停下步子,回头冲他灿烂一笑。

    “当年把我扔出来的时候你们就说过,要饭也要离傅家远一些。今天我把这话送给你,傅家要饭也离我远一些。好走,不送!”

    “卧草!对亲生女儿说这样的话,简直不是人啊!”

    旁边的保安也瞪大眼珠子,这人穿的有模有样,没想到连畜生都不如。

    “唉,大家快来看呐,姓傅的这个就是衣冠禽兽。”

    “他连禽兽都不如!小猫小狗还知道心疼自己的小崽崽呢,他连自己的孩子都往外扔,简直是男人里的败类。”

    傅史康脸皮再厚也经不住几个保安这样指指点点,心里觉得受到极大侮辱,真是……真是太过分!

    指着谢鱼,傅史康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

    “你行!你等着!”

    几个保安冲他吆喝。

    “滚呐!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赶紧滚。”

    “当年抛弃自己的女儿,现在又来求人家,还要挟人家,你这样的都不叫人玩意儿。”

    傅史康放不下架子跟他们吵架,冲自己的司机大吼一声。

    “愣着做什么?!痴呆啊你!赶紧开车!”

    司机被骂的脸都黑了,心想这家人真不是东西!

    “鱼哥,那王八羔子真不是个东西,我晚上去吓唬吓唬他怎么样?”

    张瑞跟在谢鱼身边,很看不惯傅渣渣那副臭样子。

    谢鱼笑道:“傅家公司快要完蛋了,他蹦跶不了几天。”

    墙倒众人推,何况是傅家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家,在商圈里肯定有很多仇家。这会儿不用她做什么,傅家人上下就已经很难受了。

    “我爸虽然性格也不好,跟地痞流氓差不多,但是起码不至于对我和我妈这个样子。傅家人真是恶心到极点。”

    谁说不是呢。

    “咦?你怎么在这里等我?”

    张瑞指指楼上露台。

    “有个女鬼来找你托梦。她一直在上面哭,哭的让人心慌,我就下来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自从澄岚衣正式给她挂上阴阳解梦店的招牌,经常有鬼魂来托梦。

    今天这个哭的这么惨,肯定死的比较冤屈。

    果然,张瑞道:“那个女人叫张树华,死的也够惨,被丈夫家暴打死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有新伤,也有陈年旧伤。”

    一听家暴两个字,谢鱼叹了口气。

    不管在修真界还是这个维度,太多女人遭遇家暴。

    大部分都是忍了,只有极少数人能够站出来维护自己。

    像张树华这样的被家暴致死的,不是个例。

    刚进屋就听见外头传来哭声。

    褚丽丽和绮云正在劝她,安国公主也在一旁,见谢鱼回来,安国公主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招招手。

    “你可回来了!这女的哭起来停不住,我劝别人行,劝她没经验。”

    张瑞问道:“为啥劝别人行,劝她不行?”

    安国公主一摊手,霸气道。

    “动手的男人欠打呀!要我的话一刀就过去了,没有后面拖拖拉拉的屁事。有什么男人是一刀解决不了的吗?!”

    九王爷很适当的插话。

    “一刀解决不了,那就再来一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