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间,柳织织琢磨着情况。

    她着实猜不透那两人,便问唐离:“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

    唐离侧头瞧了瞧她,淡道:“他们是相依为命的青梅竹马,后来童落杀了白潜玉喜欢的女人。”

    “……”

    柳织织无语,不亏是纸片人,故事够劲.爆。

    她又问:“童落为何杀人家?”

    唐离道:“若你喜欢别人,我也会杀他。”

    柳织织闻言,斜睨了唐离一眼。

    话虽如此说,可她不觉得童落能有唐离这么过分。

    其中肯定有其他猫腻。

    她便道:“你说详细一点,他们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故事?”

    反正也是闲着,听听故事也罢。

    唐离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是十二岁的时候认识他们的,那时他们就已经在一块为生存摸滚打爬,因我救了他们,便被他们追随。据我所知,白潜玉十岁那年因一场瘟疫,失去所有亲人,身边只剩下一个与他自小有婚约的青梅竹马,叫辛什么的,两人走散后,他才认识被灭门的童落。”

    柳织织再次无语。

    这书中的人,还真是动不动家破人亡。

    尤其是江湖背景。

    唐离继续道:“他们好像在一块十五年,本相处得很好,只是白潜玉将童落当妹妹,童落却喜欢白潜玉,但也相安无事。直到四年前,那辛什么的女人出现,与白潜玉由重逢,到顺其自然地相恋,童落忍无可忍,就把那女人杀了,两人的关系便走到如今这地步。”

    “……”

    柳织织听来听去,并没发现猫腻。

    但她还是觉得有猫腻。

    她就是信童落。

    柳织织正要再问:“那个辛……”

    她的话才出口,唐离忽然拉着她顿足,不消片刻,他们便被由四面八方飞过来的许多人团团围住。

    看这些人的着装,似乎是武林各派的人。

    气势比那些散人要足得多。

    首先出声的,是一名看着颇为德高望重的长者,他的目光落在唐离身上:“你便是白潜玉的主子吧?”

    其声音沉沉,足见怀恨在心。

    唐离将柳织织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只道:“如何?”

    白潜玉受命于他,他会被盯上,并不意外。

    这么快查到他所在,也是种本事。

    看来这些武林中人真是被逼急了,为了找他们算账,已无所不用其极,白潜玉刚被埋伏,又轮到他。

    但又如何,他并不以为意。

    唐离的嚣张,自然令人越发愤怒。

    长者立即道:“动手!”

    唐离的本事,稍微消息灵通的,都能有所耳闻,但这些大门派素来自负,也自认为人多,便有不将唐离放在眼里的意思。

    如此祸害,他们理应除掉。

    何况绝大数门派,都有宝物被其销毁。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来的人极其多,足见也并没有低估唐离。

    他们手持各种武器,朝唐离攻去。

    唐离迅速将柳织织揽入怀中,利落地抽出腰间折扇打开一扫,死伤瞬间不少,随即在稍稍一跃下,将身侧即将刺中他的人,以颇为刁钻的角度往后一踢,用此人的身子打倒身后一片。

    他的速度快到令人眼花,根本无法反应。

    毕竟如今的他,身体算是基本恢复。

    出招自是游刃有余。

    但这些人似乎早就商量好杀他的战术,打头阵的人似乎偏弱,与此同时,后头那些偏强的人倏地飞起,由顶上攻击他。

    且是四方的攻击。

    如此,他们便也算阻了唐离的去路。

    唐离本打算带柳织织直接离开,念头暂时消去。

    他不得不凝神先用折扇扫开了柳织织那边的人,几乎同时徒手一张拍开自己身侧的人,又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转了个身,并松开柳织织,用力摊开双手,如巨浪的内力下,四方的人纷纷被扫开。

    有许多武功不够的,当场毙命。

    终归都是大门派的人,大部分算是躲开及时,最多受伤。

    但如此一来,唐离更应付得轻松。

    不恋战的他,本打算抽空直接带柳织织走。

    未想却见柳织织抬掌往人最多的方向一推,一股肉眼可以看见的力量飞散而出,击倒一大片。

    他愣了下神,险些被人伤。

    好在他回神及时。

    柳织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便再试,依旧有用。

    她面露喜色。

    这是她第一次伤人,威力竟如此大。

    其他人见了,免不得有所忌惮。

    虽然她似乎没杀人。

    柳织织马上思起她最想做的事,便瞧了瞧身侧应付自如的唐离,果断选择趁此法术有用的时候甩开他。

    她的手往下一运,眨眼消失。

    意料之外的顺利。

    唐离本打算带她离开,未想臂膀下的人忽然没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有弱不可觉的微风飘过,便脸色大变地朝应该是柳织织所去的方向怒吼:“柳织织!”

    他的声音中,透着丝丝慌意。

    他满脑子都是她,失神间,一把刀凶狠地砍向他的后背,伤口深到可见森森白骨,而且恰好是他刚愈合的那道伤。

    大面积的鲜血,瞬间蔓延开。

    他的脸马上白了。

    他倏地厉喝一声,扫开碍事的,追离而去。

    此时南头的一棵树后,薛雁南正半掩着身子立于那里,直到见所有人都追着唐离而去,他才缓缓走出。

    已目睹所有的他,看着所有人去的方向。

    第064章

    柳织织不过初成的妖, 法力控制极其不稳,她落地时险些挂在树上,好在运气不错,擦着枝头踩地, 摇摇晃晃地稳住身子。

    头次瞬移的她, 觉得完美。

    然而她看了看周遭, 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不妙地想, 不会出国了吧?

    事实证明, 她想多了, 她并没有这个本事。

    她稀里糊涂地瞎走许久, 总算好不容易找到人, 一问才发现自己竟只是回到了苧南, 且离湫渠镇很近。

    如此倒是合她的意。

    再一番打探, 她成功摸索到湫渠镇,许遥风的家。

    踏进院中, 她就唤了声:“师父!”

    但院中空落落的,她听不到动静, 也看不到人。

    她稍顿, 便过去推开正屋的门。

    她将风格清冷简单的屋子环视一圈,里头亦不见半个人影。

    所以师父是又出门了?

    以她对许遥风的了解,独自漫无边际地活着的他,最常做的事大概就是四处云游,回来的时间不会有定数。

    如此,她倒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他。

    也无法继续学法术。

    百无聊赖的她晃了晃桌上茶壶中的凉茶,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边歇着边考虑接下来何去何从。

    一杯茶慢慢喝罢,她决定去逍遥快活。

    这是她一开始就想做的事。

    她拍了拍身上不少的银票, 起身离去。

    她又问了一番路,便前往苧南城。

    苧南在原文中算是所提比较多的地方,据说这苧南城既是女配的家乡,也是女主戚若瑶的家乡。她们的父亲,一个曾是镇守苧南边疆的镇国将军,一个是苧南的前知府。

    不过女配的父亲是大功臣,戚若瑶的父亲是罪臣。

    啧啧,这悬殊。

    她买了一匹马,晃晃悠悠的,一路悠哉游玩着,过了好一段时间,才远远地看见苧南城的城门。

    城门里外来去的百姓极多,足见城内的繁华。

    她下马,牵着不紧不慢地步去。

    许是有什么需要搜查,入城的百姓都排着队,由官兵逐个放入,柳织织过去,颇为新鲜地加入队伍。

    约莫半刻钟过去,她眼见自己快要入城,却忽然被人拉住手。

    她惊诧间,就被拉出队伍。

    她本下意识以为是素来阴魂不散的唐离,未想发现对方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薛雁南,薛雁南直接将她拉远。

    她思起他做的事,将他甩开:“你干什么?”

    这厮还有脸出现?

    忽然被甩开的薛雁南,免不得因为她的力气,而颇为诧异。

    他看着她,眼睛不眨。

    他的手缓缓抬起,想要触摸她的脸。

    柳织织及时后退躲开他,瞧着他看自己的眼神,能察觉到明显不对,便颇为怪异地又问:“你干什么啊?”

    薛雁南仍看着她,一时未答。

    柳织织再瞧了瞧他,骂了句:“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