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牵个小手而已,严格来说,牵都算不上,只是握着。

    就这么握着,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都握出感觉来了。

    跟罗密欧一样,当单身狗太久,身体躁动。

    这傻狗初次见着温慕不也见色忘义吗。

    不怪他。

    沈音音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握着温慕的手,带着他一路赶到镇上。

    路上有指示牌,还有扛着摄影机的大哥们,要找到张大爷家并不难,一进入镇上,人立即多了起来,温慕眼尖,还看到许多zero的粉丝,小姑娘们都背着相机,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女孩立马嘘了一声,“录节目呢,别花痴,免得给哥哥们招黑。”

    其余粉丝收到信号,放低分贝,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小声喊着。

    沈音音早就习惯了目不斜视,最终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节目组放置的机位。

    阿泽正站在门口,满脸无奈。

    原来张大爷没让他进门。

    这次是组队模式,必须两个人同时到达才能开始,阿泽是好体力,但谢子逸还落在后面呢。

    沈音音开心了,带着温慕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妇女抱着小孩,见他们来了,乐呵呵的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用的是常见的那种廉价纸杯。

    两人接过水杯,沈音音看了一眼纸杯里的水,只是握在手里并不喝。

    张大爷耳朵上别着一根炭笔从里屋走了出来,“你们来了啊,我正忙着,刚好需要人手,你们跟我来吧,就在我后院的工作房里。”

    他们跟着张大爷来到后面。

    张大爷最擅长做木雕,什么小鸟啦、小狗啦、兔子啦,都惟妙惟肖的,是鹤鸣镇里出了名的、为数不多可以卖出省的木匠。

    但是这种手艺都靠纯手工,一忙起来就赶不出东西。

    他们这次帮忙不用做太复杂的工序,就是帮他按尺寸锯木材。

    锯满一百个即可完成任务。

    两个人一人五十个,不算太难。

    可当两人走进工作房都傻眼了。

    房子很小,不到二十平的空间摆满了雕好的工艺品,更多的是未加工的木头,满地都是木渣子,连空中都漂浮着木屑、灰尘,整个房间是密闭的只开了个天窗,老式风扇呜呜的吹着。

    本就是夏天,就算是清晨也三十度往上。

    这个房间就像是个蒸笼,又脏又乱,多呆一秒都让人受不了。

    张大爷二话不说已经开始工作了,戴着老花镜专注的雕刻,没有再理他们的意思。

    沈音音和温慕对视一眼,沈音音就不说了,锦衣玉食长大,在家就是少爷,又出道即红,助理都好几个,向来不知人间疾苦。

    温慕倒是接地气,但也是被呵护长大,没干过这种类型的辛苦活。

    不过眼前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男人流的不是汗是man!

    自认很男人的温慕戴上节目组准备的口罩,走了进去。

    沈音音自然不能落后,深吸几口气也走了进去,这环境让他浑身难受,眉头紧的可以夹死苍蝇。

    他本来不渴的,才站了几分钟就想喝水了,他想起抱娃的妇女给他接的水。

    只不过……

    水杯里正浮着几片小木絮。

    沈音音面无表情的放下手。

    这时一杯干净的水递了过来,戴着口罩的脸上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隔着口罩,声音有些闷,但是吐字很清楚,“我的干净,要是不嫌弃我喝过,你就先喝我的吧。“他又悄咪咪的低声说道:”咱们干快点,节目组知道分寸,五十的量不到一小时就能完成。”

    薄薄的纸杯里装着白开水,微微的热气从面上飘出。

    昏暗的环境里,那双眼睛格外清澈,黑白分明的望着他,乖巧又温柔,直叫人心底都冒出清亮的水流,扶平他所有焦躁的情绪。

    说不出是个什么意思,反正一瞬间沈音音既不觉得热,也不觉得嘈杂了。

    手里接过他的水杯。

    也忘了自己好像有点洁癖。

    嘴唇微张,舌头抵着杯口,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温水顺着口腔流进身体。

    吞了后,嘴巴里尝出点味道。

    是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萌死他23333的地雷,还有毛mao1-17的两颗地雷,破费啦!其实留言我就很高兴了!啾咪&gt

    第16章 对夸

    不仅甜,还回甘。

    沈音音瞳仁微微放大,带着几分迟疑和忍不住想要更多的贪婪,一口一口的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味蕾不断搜寻最初清甜的滋味,心绪躁动不已,转眼间脸颊滚烫。

    仿佛喝的不是水是酒。

    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工作的黑发青年,低头迅速的舔了舔杯沿,沈音音心里否提多复杂了,真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变态的潜质……

    他沈音音,英明一世,万千少男少女的偶像,在这里舔别人用过的杯子。

    ……舔的还挺他妈愉悦。

    要死。

    当谢子逸和阿泽走进来,就看到沈音音杵在角落,捧着杯子脸红,这是热的还是?

    把杯子折了折揣进裤兜里。

    沈音音平静的说:“你们来晚了,这局我们赢定了。”

    说完,他走到温慕旁边,抽出背后的木板,看了一眼面前的图片,心中对尺寸有了把握后,开始锯木头,“你做三十个就好,剩下的都我来。”

    温慕“嗯?”了一声,疑惑的望向他。

    木屑纷飞中,沈音音沉着脸,有种做音乐时的专注,弹惯吉他的手就算干锯木板这种粗活也莫名有种高雅贵气的气质,他什么也没解释,只是飞快的做着手里的东西。

    然后温慕悲伤的发现,才没多会儿沈音音就已经超过了他之前的进度。

    谢子逸和阿泽望着干活的两人,这突然和谐无比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到底谁才是一个团的队友啊。

    “我们还是走吧,去完成王大爷的番茄任务。”阿泽分析道:“沈音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他们先开始,我们落后,反超的概率很小。”

    谢子逸点头,“至少晚上能吃炒番茄。”

    两人走出院子,阿泽叹了口气,“关键是你会炒吗?”

    谢子逸沉默了一下,“不会……”

    “你会?”

    阿泽沉默了两下,“不会。”

    事实上,他们四个人在做饭方面就是彻头彻尾的废物。

    从小到大,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

    齐齐叹了口气,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温慕身上。

    工作房里,沈音音和温慕齐心协力,不到一小时就把一百块木板按尺寸切割完毕。

    张大爷有点惊讶,一块块的翻看后看他们的眼神立马变成了赞赏,一边给他们拿肉一边说道:“最开始电视台找到我的时候,我看你们都是好家庭里的孩子,还以为会做不好,结果一点都不比我这个老手差。”

    温慕谦虚的说:“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干些基础活。”

    “没有基础哪来好木雕呢。”张大爷想握温慕的手,“鹤鸣山欢迎你们这些孩子们来玩,下次再找我,不用干活大爷也给你们拿吃的!”

    见状,沈音音抢先一步握住大爷的手。

    “大爷谢谢你的牛肉,我和温慕还有其他任务,先走一步了。”

    “好好好,下次来玩啊!”

    冰箱里的牛肉起码有三斤,温慕美滋滋的抱在手上,那模样像是抱着什么宝贝,沈音音忍俊不禁,一点小东西都值得这么开心吗?也太好满足了。

    不过还挺可爱的,性格也好,长得又好看,闻起来还香香的,他最开始怎么没发现温慕的优点这么突出。

    沈音音自己都没发现他看温慕眼神已经自动加上了滤镜。

    之后的给菜园子除草就简单多了,不到半小时,李大娘就乐呵呵的把土豆给他们。

    “现在的小孩儿啊真俊啦,看看这脸长得!”

    温慕颇为不好意思。

    瞧了一眼脸色微红的温慕,因为被夸奖,微长的刘海上黑瞳都亮晶晶的,沈音音忍不住说:“大娘,你看我和他谁更好看?”

    这问题让大娘犯了难。

    “这多不好选啊,都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她有些犹豫的说:“要是我选、我真选不出啊,这小伙子水灵灵的,比我家小闺女还美,不过你也好看,要是我闺女选女婿就要选你这样的。”

    被大娘的比喻逗乐,温慕解围,对沈音音哄道:“你最帅行了吧,连绿头发都hold的住,谁还能比你帅?”

    温慕看向沈音音,眼神里含着笑。

    沈音音半边身体都软了,耳朵里听着‘甜言蜜语’眼睛里望着‘美色撩人’,心里酥酥麻麻,有些舒坦更多的是搔不到痒处的难受。

    他情不自禁的欺近温慕,鼻尖里是尽温慕早上洗发水的味道。

    像是薰衣草,最普通的香型,可是他却总闻出点几缕不易察觉的香气,像是夏日里蒸发的甜蜜糖分。

    也不知道是他的问题还是温慕。

    不自觉的喉间滚动,沈音音耳尖红了红,望着他说:“要说闺女和女婿比,当然还是闺女好看,我绿头发算作是绿叶子,你是水灵灵的花,花当然比叶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