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言看见它也很开心。

    就算墨昀不记得她,他身边的九宵剑还是记得她的。她之前还一直把它误认为云涧的惊云剑,想想真是惭愧。

    曦言摸了摸它的剑柄,想了想,从乾坤袋里又掏出一串宝石,系在了剑柄之上。

    墨昀本来是要练剑的。

    他一直有这个习惯,复沧也延续了这个习惯,结果他发现自己的本命剑九霄不见了。

    他顺着对九宵剑的感应来到了曦言的住处,看到了相处愉快的一人一剑。

    “九霄。”他沉声道。

    听到主人低沉的声音,九宵剑整个剑身顿住,然后怂怂地飞回了墨昀手上。

    墨昀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犹豫了一会,问曦言:“我以前认识你。”

    不然没法解释九宵剑的异样。

    “当然。”曦言朝他走过来。

    曦言刚醒,乌黑的头发垂在脑后,像上好的丝绸般泛着好看的光泽,她故意踮脚靠近他,长长的睫毛微颤,语气听不出来是正经还是调戏,“你以前很喜欢我的,你说要天天和我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歪了下头,又说,“你还说明天就要去魔族提亲。”

    曦言刚说完便感觉周身一凉,就连早起的困顿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疑惑看向墨昀,墨昀低头:“这是清凉诀。”

    他抬手往她额头上一戳:“你做梦做糊涂了,让你清醒一点。”

    曦言:“……”

    离开之前,墨昀突然说道,“我不会这么说。”

    “我说出口的承诺,就一定要做到。”

    “天天”和“永远”这样充满了变数的许诺,他不会在两人没有成婚的情况下,轻易说出来。

    曦言愣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了她生病的那段日子。

    她有时候半梦半醒,会听到墨昀在她耳边说话。

    他说他要救她,还让她等他。

    所有曾对她说出口的承诺,他全都做到了。

    曦言来到九重天,并且住进了墨昀的晨明殿这件事情很快就在天宫传开了。

    曦言是魔君独女,魔族唯一的公主,还是和墨昀有婚约的未婚妻子。

    不管大家心里的想法如何,至少表面上要表现出对曦言十足的重视和热情。要是能借机和曦言交好,更是一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于是各种各样的邀约和请柬像雪花一般飘进了晨明殿。

    墨昀性子冷淡,不喜欢交际,失忆之后更是如此,一切都要看心情,心情不好是谁赶上谁倒霉,其他人也不会不识趣往墨昀跟前凑。这还是第一次,他们晨明殿变得如此热闹。

    曦言望着堆在桌子上的一大叠请柬,不是赏花就是邀请她看风景,要么就是宴席。

    她要想看风景和墨昀一起去不好吗?和一些压根就不认识的人去有什么意思。而且,把天宫全部赏完了,她要找什么借口和墨昀约会。

    于是,曦言将这一类邀约全部扔掉,只从众多“雪花”中捡出来两张稍微有点兴趣的。

    其中一张是一位叫六胥真君的说自己埋了上千年的仙酒挖出来了,邀请曦言去喝酒下棋。

    另一张是天后的邀约。曦言倒不是对她感兴趣,而是因为在小说剧情里,天后没少对墨昀下手,曦言打算去会会这个老女人,看她会不会打什么主意。

    天后的这个邀请日子还早,曦言便打算先去赴这位六胥真君的邀约。

    六胥真君原本只是随大流意思意思给曦言写了张请柬。仙族有个不好的风气,如果一件事情其他人都做,只有你一个人不做,便会显得十分异类,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六胥真君深谙仙族生存之道,决定不做这个异类,一早就准备好了递到晨明殿的请柬。他没找到什么好理由,也不如文官会编,想到自己院子里的两坛酒,就实诚地写上去了。

    六胥觉得,曦言一个魔族公主,应该对喝酒下棋这样的俗事没有兴趣,他写完跟了这场风后便将这件事情彻底忘了。此时正乐呵呵地准备将自己的两坛子酒挖出来,好好犒劳自己。

    谁知道他这酒才刚动手挖,一个长相明艳的女子便站在了院门口,笑意盈盈地问道:“请问是六胥真君吗?我是曦言。”

    她走了进来:“过来讨杯酒喝。”

    六胥真君全身一僵,但请柬是自己写的,邀约也是自己发出的,只能挎着脸点了下头。

    曦言走过去看他挖酒。

    这个世界饮料没有现代那么丰富,什么奶茶、肥宅快乐水……这些都是没有的,所以喝酒比较普遍。

    而且因为修为在身,再加上大部分酒度数并不高,曦言都是将酒当饮料喝的。有人邀请自己来吃白食,还是埋了千年的仙酒,自然没有不来的道理。

    六胥真君抠抠搜搜挖出了一坛子酒出来,“我们俩人少,一坛酒应该就够了。”

    曦言点了下头:“确实够了。”

    六胥真君放下心来,又听曦言问道:“另一坛我可以带走吗?”

    “我想带回去给墨昀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