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凤一口把酸梅汤闷下去,然后道:“盛瑾安倒是活计多。”

    她道:“他今日也在宫里面,如今是陛下面前红人,陛下昨日晚上让他进宫的,一直没有出宫,还陪着陛下在御花园里面散步呢。”

    然后对着折邵衣小声的说,“你说奇怪不奇怪,陛下看起来伤心又不伤心的。”

    折邵衣就赶紧捂住她的嘴:“你不要命了,敢说这样的话!”

    秦青凤捂住嘴,“我不是小声说的嘛,也只跟你说说。”

    折邵衣瞪她一眼,“那也不行,你的身手好,唯独嘴巴不好。”

    秦青凤就发誓以后不会这样了,然后去让人把一本账册拿过来,“这是阿姐让我给你的,让你算算她嫁妆庄子上的庄头有没有骗她。”

    折邵衣就连忙拿过来看。只见上面大概有三年的账,一笔一笔的写着丰收的银子,她便让小凤去拿算盘,开始算账。

    秦青凤是坚决不会算账的!她拿了鞭子在院子里面耍,然后觉得外边凉快,又把折邵衣扯出去,搬了桌子椅子点心酸梅汤等物料出来放在廊下。

    于是,折邵衣不得不在廊下算账,秦青凤这才满意的开始耍鞭子。

    正耍得高兴,就见有一位老太监过来了。东宫里的太监管事谄媚的笑着,“张爷爷,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叫个小的来通报一声就好。”

    张德宝笑着道:“陛下让我来,我就来了。”

    然后朝着已经冲他走来的两个姑娘道:“秦姑娘好……这位就是文远侯家九姑娘吧?”

    折邵衣点头,给他行了个礼,“是。”

    张德宝就笑的更好了,道:“秦姑娘,折姑娘,陛下说,让两位今日晚间也去给宁安公主守夜。”

    折邵衣后背都开始发麻了。

    好生生的,陛下怎么会知道她?怎么会让她晚间去给宁安公主守夜?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让最亲近的人去做吗?按照大秦的风俗以及皇室的规矩,今天晚上将会由太子率领众多皇亲国戚一起守着。

    她和小凤好像算不得能去守夜的人。她没来有一阵恐慌,硬挺着背坚持住不颤抖,倒是秦青凤胆子大,一边没事人一样跟着走,一边问,“陛下怎么会让我和邵衣去?”

    张德宝就笑,道:“老奴也不知晓,不过……盛御笔一直陪着陛下说话。”

    这句话,折邵衣这种鲜少跟宫中人打交道的都能听得懂。

    难道是盛瑾安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话?

    其实这倒是冤枉盛瑾安了。他虽然一直跟着陛下在园子里面转来转去,但是陛下根本不用他说话,只静静的走。

    偶尔说几句,也是无关痛痒的,甚至没有提起大金和宁安公主。

    盛瑾安都不知道陛下在做什么。

    他认认真真的跟着走路,刚开始还能凝神,后面便不行了,偶尔走着走着就发呆,然后便被陛下瞪了眼。

    “怎么这般放肆。”

    盛瑾安倒是也没怕,他摸摸头道:“平日里就算是读书,过一个时辰便要歇一会。”

    皇帝也没有真生气,“那你歇息的时候在想什么?”

    盛瑾安就老老实实的道:“在想臣的好友。”

    如果是其他人说,皇帝就不问什么了。但是盛瑾安说的这个好友,皇帝陛下一想便知道是指沈怀楠。

    他便好奇的问,“你想他做什么?”

    盛瑾安在皇帝面前秉持做自己的原则,老老实实的交待,“他最近交了一个新朋友。”

    皇帝其实已经有很久没有关注沈怀楠了,他忙得很,当初把他给澹台思正教也只是顺手做而已。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一个小少年。再加上最近事情多,他就把沈怀楠给忘记了。

    如今听盛瑾安提起,问,“哦?你这般在意,可是有什么缘故?”

    盛瑾安其实也是第一回 跟人说自己这种心理。他有些不好意思,“陛下不知道,臣的这位好友自小便没有朋友,在遇到臣之后才算有个知己。”

    “臣一直觉得他只有跟臣聊得来,结果这才没多久,他又跟别人喝上酒了。”

    他叹气,“如今臣时常进宫,必然不能跟从前一般与他把酒读诗,想来他要去找别人了。”

    皇帝笑了起来,他觉得有趣,同时也很好奇沈怀楠到底交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朋友。

    盛瑾安就道:“臣的好友是昌东伯府第三子沈怀楠,他最新交的朋友倒是跟陛下有关。”

    皇帝没在意,“谁呀?”

    盛瑾安:“十皇子。”

    皇帝就顿了顿,“是小十啊……他们两个怎么认识的?小十刚来京都吧?”

    说起这个盛瑾安就不发呆了!他连忙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感慨道:“有些人白首如新,有些人倾盖如故,这句话倒是恰当。”

    然后还要夸一夸马屁,“臣刚开始也不理解,不过想想陛下和臣,倒是也能释然了。陛下对臣就一眼看中了。”

    皇帝倒是没有想太多。因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对小十并不好。

    而沈怀楠过得比小十还要不好。

    这么两个人,可能见一面之后真的会惺惺相惜。

    但是他并不愿意提起十皇子,就算是今天晚上守夜,他也没有让十皇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