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娘娘好厉害啊。

    她说,“我还要多学学,我现在能想的事情不多,太子妃娘娘说我见识的太少了,等今年跟着她把西城那边打理好,便让我去做更多的事情。”

    她眼睛里面眸子很多星光,沈怀楠笑起来,“说不得以后别人提起我来,便说——是他啊,折家九娘的夫婿。”

    他眨眨眼睛,“要不,我入赘算了?”

    折邵衣呸了他一句,“你休想吃软饭。”

    正要再说,就见姚黄咳了一声,折邵衣连忙收回腿,但已经来不及了,周姨娘瞪大了眼睛,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沈怀楠。

    折邵衣立马过去解释,“我腿肚子抽抽了,他给我揉揉。”

    沈怀楠恭恭敬敬的,“姨娘,她今日累着了。”

    两人一本正经,周姨娘还是骂沈怀楠,“虽说定亲了,但也不可太过分。”

    还没成亲呢。

    折邵衣被带走了。周姨娘在路上问,“你们——知礼守礼吧?”

    折邵衣脸就红了,她不好意思笑出声,“姨娘,你说什么呢!”

    周姨娘想想也是,这两孩子一向懂事。

    娘两个回到屋子里面说私密话,周姨娘重点批判今天的事情,她觉得沈怀楠胆子太过于不懂事,太孟浪,登徒子!

    然后骂女儿,“他即便是给你揉腿,你也要拒绝的啊,哪里还没成婚就给人家摸……揉腿了?”

    折邵衣小声的辩解:“他这也是第一次碰我腿,估计是看我太累了,所以就直接给我揉了揉——或许问我了,我当时没听见?反正他锤的很舒服。”

    她道:“又没有脱下袜子……”

    周姨娘:“你还想光腿啊!”

    她看着折邵衣懵懵懂懂的脸就叹气。她对男女之事,虽然说已经开窍了,但是又没有完全开窍。

    沈怀楠的眼睛都嗷嗷成那般了,她也没警惕。

    周姨娘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沈怀楠的心思,可喜的是他懂礼,但是大的便宜不占,小的便宜肯定占了!可恨这丫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

    但想想也十四岁了,夫人是不会教导她这些的,只能是她这个姨娘来教。

    她小声道:“你觉得没什么,那是你们太熟悉了,彼此熟悉彼此。”

    “就跟牵手一般,你们小时候就一直牵手了吧?”

    折邵衣:“对啊,你忘记了?下雨天你不在,都是他牵着我走青石板路。”

    周姨娘就想起来了。那时候小小两孩子牵着走青石板路,折邵衣走的快,沈怀楠瘦小,倒是要小跑着才能追上她。

    周姨娘想着想着就笑了,“哎,说起来,也幸亏是怀楠跟你自小一起长大,不然谁能受得了你的臭脾气。”

    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该笑。她就把弯起来的嘴角坠下去,警戒道:“正是因为你们太熟悉了,牵牵手,碰碰脸什么的,好似都是习惯了,第一次做也没什么警戒。但这是不对的,你们不该这般做。”

    “你觉得没什么,但别人可不这么想,即便是私下里,也要注意,别让人觉得你是个孟浪的姑娘。”

    折邵衣点头,“我知晓的,今日也有姚黄三人守着,他才敢给我锤腿肚子。”

    周姨娘知晓两人有分寸,便也不说了。然后想了想,道:“等你们成婚了,你也别总叫他伺候你,男人都要面,你要给他面子,不然日子长了,再是年少钦慕,也会出问题的。”

    折邵衣不管她说什么都点头,周姨娘见她这般样子,一巴掌拍在她的手上,“你听见了没有?”

    折邵衣哎了一声,道:“我记住了。”

    第二天去澹台府,沈怀楠送她去,在门口要扶着她上马车,折邵衣咳了一声,摆摆手,“让姚黄来吧?”

    沈怀楠就知道折邵衣必定是被周姨娘教导了。他自然是知道她之前从未注意到这些的,但是这又有什么可注意的呢?

    两个人一路走来,几乎每天都要见面,吃一个锅里面的饭,喝一杯茶,雨大路滑也是打同一把伞,牵着走到廊下避雨。

    即便是长大之后,其实避着长辈们拉拉小手,凑在一起挨挨肩膀啊,这都没什么嘛。这是可以做的!

    这个可以做的事情最近已经延展出梳头发,摸耳朵。而在悄无声息进展到摸腿的时候,被周姨娘无情的制止了。

    显然,她还在姑娘的耳朵边吹了吹棒打鸳鸯的风。

    这股风吹出来,沈怀楠是不敢乱动的。不让扶上马车就不扶马车了,他只眼巴巴看着她上了马车坐稳后,然后自己再爬上去。

    折邵衣不好意思的再次咳了一声。

    沈怀楠试探性的伸出手。

    折邵衣没动。

    沈怀楠放心了。他道:“手还是可以拉一拉的?”

    折邵衣点头,“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她还是喜欢拉他手的,有时候揉一揉,捏一捏,舒坦的很。

    沈怀楠唉声叹气装可怜,“姨娘还说什么了?”

    折邵衣:“除了发乎情止于理,还要给你面。”

    沈怀楠手牵着姑娘手,便宜还是占,又听见后面一句话,便觉得姨娘真是大大的好人。他点头,“是啊,要给我面子的。”

    折邵衣不耻下问,委实是她之前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她问,“那我怎么样才是给你面子?不让你捶腿?”